以前看这幅画,榆溪只会被其间童话般的生命力和艾蒂安·瓦莱特的笔触所触动,但现在,她毫不费力地想到她身边那个自信张扬的少年。
明明那时候他都要气死了、酸死了,却还是将这幅画从遥远的西方,完好无损地带到她面前。
她当时茫然地问他是不是吃火药了,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说“火药没吃,别的东西倒吃了不少”。
现在终于知道他吃什么了。
榆溪抿唇不自觉笑了下。
耗了一会儿,她终于拆纸箱开始整理东西。
画卷成一个个圆筒,整齐地重叠在纸箱中,榆溪一幅幅打开,确认类别和优劣后,再重新卷好,分门别类放到一起,以便待会儿放到储物室中。
这个过程耗时比较长,也很枯燥,但榆溪莫名很享受这个解压的时刻,能让她再一次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进行复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因此没有听见楼下的引擎声。
画室隔音尚佳,她也没有听见上楼的脚步声。
直到她心绪复杂地从纸箱最下层拾起那个薄荷绿头戴式耳机,门被“笃笃”敲响。
榆溪以为是榆雲,喊了声“进”。
然而门一开,却是身高腿长的江驰。
“你怎么来了?”
江驰抄手倚靠在门框上:“路过见你画室还亮着灯,上来看看。”
“你才回来?”
他随意“嗯”了下:“被老头子叫去公司了一趟。”
原本今天是江驰和她一起回来,但临到下午,他又发消息说有点事,让她先回。
“没什么事吧?”
“没。”
他随手关上门进来,见她周身堆了好几堆小山包似的画卷,撸了袖子就来帮忙。
这样的事他以前做过不少,轻车熟路地根据她的指挥将一堆堆画放进储物室。榆溪就像只上蹿下跳的小松鼠,跟在他身后看他将最后一堆画放到储物架上。
江驰拍了拍手,一转头,就看到她手里还捏着他进门时就见到的那副薄荷绿耳机。
他挑眉:“一直拿着这个做什么?”
榆溪不明就里顺着他的视线垂头,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啊……这个……也是要放着的。”
“坏了?”
“没……”
她不是见异思迁的人,还可以正常使用的东西她不会随意更换或者废弃。
江驰往储物架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她微变的面色。
“有故事?”
榆溪再次在他敏锐的洞察力中心脏一紧,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孟知许送的?”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猜测,像是知道正确答案的出题人。
榆溪:“……”
狡辩都找不到理由,只能在他晦暗的瞳眸中沉重点头。
又是一声慢腾腾的轻笑,笑得榆溪心里直发毛。
“我这不是、带回来放着。”
江驰悠悠躬身,凑到她面前:“就放着?”
“不然呢?”
“想没事的时候睹物思人?”
榆溪:?
“想都别想,”他咬着后槽牙,一把从她手里夺过耳机,声音呈现一种无机制的冷酷,“没收。”
虽说是孟知许送的东西,她怎么处理是她的事,江驰拿走算怎么回事?
榆溪伸手夺了几下,无果。
“你别闹!”
哪知她这一言行让面前的人眼眶发酸,妒火中烧。
他反手将耳机丢在储物架最上层,一手拖过她,将她死死困在自己和储物架之间。
在榆溪还未反应过来时,滚烫的吻密密匝匝落下,凶狠得让人招架不住。
最先遭殃的就是那双红灔的唇瓣,被吮地发疼,榆溪只能无力地拍他宽厚的肩背,连连呜咽。
然而他像铁了心要让惩罚她,将她亲得头脑发晕,再无力推拒时,脑袋一偏,辗转腾挪、寸寸往下,开口却妒意滔天。
“他吻过这里吗?”
“这里呢?”
榆溪在他铺天盖地的气息里呼吸发紧,腿脚也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