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明明知道他今晚回家,又怎会连灯都不开?
江驰又往里进了几步,心跳却无端快了两分。
很快,视线在触及沙发上侧躺的女孩身影时,一切疑虑都有了正确的出口。
血液与心跳同频共振,他立在原地轻笑了声。
放轻脚步来到沙发旁,蹲下,深深凝视已进入梦乡的女孩。
这一幕,和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何其相似。
人在时间中成长,与身边人的关系不停在转变。但不变的,除了这里,还有他和她。
如果对她来说,他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换而言之,她又何尝不是那个陪伴与救赎的永恒角色呢?
榆溪是被唇上一阵酥痒弄醒的。
她不适地“唔”了声,在睁眼之前,先抬手推了下令她不适地源头。
掌心触到一片嶙峋的温热,榆溪吓得陡然睁眼。
眼前是放大的另一张俊颜,他见她醒来,头往后撤了些,狭长的眸子里盈满笑意。
榆溪被吓一跳,又很快反应过来亲他的人是谁,刚睡醒的嗓音还带着点慵懒的软糯。
“你干嘛呀!”
“吓到你了?”
榆溪撑坐起来,小幅度打了个呵欠:“有点。”
江驰又靠过来,双肘撑在她旁边的沙发上,下巴随意往手臂上一搭,仰着头撩起眼皮看她。
他眼里有浅淡的酒意,像覆了层薄薄的温润水膜,好看得很。
“等很久了吗?”
榆溪揉了下眼睛去看他:“没……”
“怎么没在家休息?”
“在家也没事干。”
“哦?不是想我吗?”
“……少自恋,怕你喝多了没人管。”
正说着,管家托着两盏炖盅过来,江驰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仿佛在无声询问:嗯?没人管我?
榆溪傲娇地“哼”了声,不想理他。
管家将手上的托盘放到茶几,先将一盏炖盅递到榆溪面前:“椰雪梨汤。”
随后将另一盏放到自家小少爷手上:“醒酒汤。”
干完一切,又笑眯眯地拾起托盘走了,深藏功与名。
两人捧着炖盅相视一眼,暂停小学鸡互怼模式,端坐在沙发上排排喝汤。
管家离开后没再出现,仿佛是特意将空间留给他们。
客厅主灯还是没开,满室宁静,只能听见轻微的汤勺与炖盅磕碰声。
榆溪喝了一小半就撑了,冰镇过的汤下肚,凉意悠悠,尽是惬意。
她将炖盅搁置在桌面,而后弯着身子去看旁边的人。
实习期间,他不再是往常夏日里那身凉爽打扮, 而是着一身通勤装,将大半桀骜气质束缚在衬衫之下,配上那张清晰铭刻的俊颜,倒是显着几分文气和温驯来。
每每这时候,榆溪便不由得多看几眼。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还在喝汤的江驰不紧不慢睇过来一眼。
“看什么?”
他的醒酒汤和她的不一样,是温热的,因而被热气熏染过的面颊红润,唇红齿白,俊逸非常。
尽管这张脸一天看无数遍,榆溪仍是不由得呆了一呆,打心底里承认这人的样貌就是万里挑一,找不出瑕疵。
被美色迷了眼的人不知不觉说了实话:“……看你好看。”
猝不及防被她夸了的人眉头一挑,唇边笑意加深,将没喝完的汤一放,上半身一拧,两手撑在她左右的沙发上,将人禁锢在怀里。
“是这身打扮好看还是我好看。”
清浅的酒精味攀上鼻息,榆溪将全身力气依托于沙发靠背,好似也醉了两分:“……你好看。”
话音刚落,唇立刻被吻上。
唇瓣相贴只维持了一秒,比平时更加滚烫的舌尖探入,搜刮着她凉津津的口腔和小舌,让女孩蓦地嘤咛出声。
唇齿交缠,榆溪闻见的酒精味更重了些,但最浓郁的,是他刚喝过醒酒汤的姜和红枣味,混合着他自身的浅香,有种让人沉溺的舒爽味道。
腰上不知不觉被揽紧,榆溪无力地拽紧他腰间的衬衫衣料。
江驰居高临下地掠夺着一切,无声掌握局面。
时间沉默地流逝,等到两人分开,已不知过了多久。
榆溪迷蒙睁眼,重重吐纳,嘴角倏而贴上来一指,将残留的涎液轻柔一抹,她听见幽暗室内的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