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惨叫。
没有哀嚎。
甚至没有鲜血。
因为一切都被蒸发了。
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成了尘埃。
怎么回事?
罗蒙的思维停滯了。
他征战沙场四十年,见过无数种死法。
被长枪捅穿,被魔法烧成灰,被巨石砸成肉泥。
但他没见过这种。
这是什么魔法?
禁咒?
他本人就是军团中最强大的后期魔导师,
哪怕是他全力施展毁灭性禁咒,破坏力也不过如此。
可刚才……
那是两百发!
两百髮禁咒同时砸下来?
整个王国的中期魔导师加起来也没有两百个!
难道流金城的城墙后面,藏著两百个后期大魔导师?
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股对未知的恐惧和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
咚!咚!咚!
又是两百声沉闷的巨响从远方传来。
罗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看到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两百个呼啸而来的小黑点。
“散开!!”
“躲避——!!!”
晚了。
太晚了。
罗蒙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咆哮,被淹没在接踵而至的雷鸣之中。
轰!轰!轰!
雷鸣落地。
火光冲天。
又是一轮无情的火力覆盖。
爆炸的火光,將他惊骇欲绝的脸映得惨白。
这一次,炮火覆盖的区域,是军团的中军。
无数骑士连人带马被衝击波掀飞到半空中,然后被撕成碎片。
鎧甲在空中解体,肢体在高温中碳化。
爆炸的中心,形成了一个个小型的真空地带。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空,然后又猛烈回填,形成二次风暴,將更多的人捲入死亡的漩涡。
军阵,彻底乱了。
原本整齐划一的钢铁森林,此刻成了被颶风摧毁的麦田。
倖存的士兵们,意志崩溃了。
他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那是人类在面对不可抗力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调转马头,疯狂地向后逃窜,只想离那座被死亡笼罩的城市越远越好。
溃败!
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罗蒙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手在颤抖,韁绳几乎握不住。
罗蒙戎马一生,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战爭。
他的大军,连敌人的脸都没看到,甚至连一次像样的衝锋都没能完成,就在十公里外,被不知名的东西打残了。
五分之一的兵力。
整整五分之一的先锋军,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就这么没了!
战线,已经无法推进。
罗蒙的手脚一片冰凉,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他勒住韁绳,呆呆地望著远方那座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城市,又低头看了看脚下那狰狞的、还在流淌著岩浆的弹坑。
他征战一生的经验、他对战爭的所有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粉末。
“撤退!”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沙哑,苍老得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全军立即撤退!”
“这仗……没法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