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点炽白的光芒亮起时,两位大魔导师引以为傲的魔法常识被彻底粉碎。
云爆弹引爆的瞬间,並不是单纯的撞击,而是对整片空间氧气的瞬间剥夺。
“怎么回事……我的魔力……无法沟通火元素了?”
萨尔曼惊恐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在剎那间变成了真空。
魔法的施展需要介质,而云爆弹直接抹除了介质。他手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紧接著,是两千五百度的高温。
那道足以抵挡陨石衝击的“绝对圣域”,在空气剧烈膨胀產生的超压面前,像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轰然崩碎。
“不!!这不符合法术逻辑!!”
克雷斯发出人生最后一声哀嚎。
下一瞬,超压衝击波灌入了他的肺部。在绝对的物理压强面前,魔导士的身体並不比一只麻雀强壮多少。他的內臟在瞬间被挤成肉泥,紧接著,滚烫的气浪將整座法师塔连同上百位不可一世的高阶法师,直接烧成了炭黑色的残骸。
巴鲁王国的魔法脊樑,甚至没来得及释放一个攻击法术,就死於这场“真空地狱”。
先是光。
强光瞬间剥夺了所有直视者的视觉,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惨白一片。
紧接著。
是火。
那不是燃烧。
而是湮灭。
云爆弹特有的气溶胶云雾,在被引爆的瞬间,將方圆数公里內的氧气瞬间抽乾,化作高达两千五百度的高温火球。
处於爆炸中心的巴鲁重骑兵。
甚至连大脑都来不及处理痛觉信號。
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身上引以为傲的附魔重甲,手中的精钢长枪。
在这一瞬间。
直接升华。
固体化为气体。
血肉化为红雾。
连惨叫都被高温强行封锁在喉咙里,化作一缕青烟。
隨后。
才是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环,如同神明挥下的巨锤,以爆炸点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横扫。
大地被整层掀起。
数吨重的巨石如泡沫般被吹飞。
处於爆炸边缘的那些骑兵,就像是颶风中的落叶。
连人带马被拋向半空,在空中便被恐怖的气压挤爆內臟,撕裂肢体,化作漫天血雨。
……
“不……”
布兰登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那道摧枯拉朽的衝击波便已撞上了指挥高台。
咔嚓!
身上那件价值连城、號称能抵挡魔导师全力一击的魔法护盾,仅仅闪烁了一下。
便如脆弱的肥皂泡般,啵的一声,粉碎。
巨大的力量正面撞上胸膛。
肋骨断裂的脆响密集成片。
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进后方几十米外的泥泞水坑中。
噗。
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狂喷而出。
耳边是尖锐的耳鸣声,仿佛有一万只蝉在脑子里尖叫。
世界在旋转。
天旋地转。
布兰登挣扎著,用断裂的手臂撑起身体,艰难地抬起头。
他想要看一眼。
看一眼他的无敌军团。
看一眼他的胜利。
然而。
当视线终於聚焦。
那双原本充满狂傲与野心的瞳孔,瞬间收缩至针尖大小,继而剧烈震颤,直至涣散。
没了。
全没了!
原本那片黑压压、足以吞噬天地的骑兵方阵。
此刻。
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的、冒著滚滚黑烟的深坑。
坑底。
泥土沙石已经被高温融化,化作暗红色的岩浆,正缓缓流淌,冷却后形成诡异的琉璃状结晶。
而在深坑的边缘。
无数焦黑扭曲的物体,散落在地。
有的还能看出是马头,有的还能看出是扭曲的人形。
空气中。
没有了之前的喧囂与喊杀。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四十万先锋。
巴鲁王国的脊樑。
在这一瞬间。
变成了一行写在歷史书上的、冰冷的灰烬。
布兰登嘴唇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这不是他理解中的任何一种战爭形式。
这是单方面的……
抹杀。
……
十公里外。
林凡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脸上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没有对杀戮的恐惧。
平静得就像是刚刚按死了一群扰人的蚂蚁。
真理。
只在射程之內。
而当量的大小,决定了正义的纯度。
今天这一批“云爆弹”的纯度,显然很高。
林凡转过身,不再看那片人间地狱一眼。
目光投向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
抬手。
挥下。
“装甲部队,全线推进!清理地面残余力量!”
“精灵龙骑士团,升空!配合战机,把天上那些小狮鷲……全部清理乾净。”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