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命啊!
那是他们祖祖辈辈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现在,那个赤色联邦的指挥官,就这么轻飘飘地一句话,给了他们?
诺亚感觉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了。
他想喊,却发现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赤色联邦吗?
这就是……把我们当人看吗?
高台上,林凡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阻止人群的宣泄。
直到几分钟后,声浪稍歇。
林凡再次举起扩音器。
“行了,別嚎了。”
“地给了,日子还得你们自己过。”
“现在,说第三件事。”
林凡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定格在了最前排那个缠著绷带的少年身上。
“诺亚。”
被点名了!
诺亚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儘管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
“到!”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声音有些劈叉。
“上来。”
林凡招了招手。
诺亚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高台的。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又重得像灌了铅。
数万双眼睛盯著他。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敬畏。
他是带头衝锋的人。
他是砍倒金狮旗的人。
诺亚走到了林凡面前,手足无措。
他想行礼,又不知道该行什么礼,两只手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全是泥。
林凡没在意这些。
他从身后的艾拉手里,接过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制服。
深蓝色。
布料厚实,上面还钉著银色的扣子。
那是联邦治安官的制服。
“接著。”
林凡隨手一拋。
诺亚手忙脚乱地接住,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什么易碎的宝贝。
“从今天起,你就是巴鲁特区的治安总长。”
林凡拍了拍诺亚的肩膀,力道不轻。
“从今天起,你是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手里有了权,別忘了你是从哪爬出来的。”
“谁敢欺负老百姓,谁敢搞復辟,你就用手里的狙击枪,崩了他!”
“听懂了吗?!”
说完,林凡把一把魔法狙击枪,直接塞到他手里。
诺亚抱著制服和魔法狙击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死死咬著嘴唇。
“听懂了!!”
“保证完成任务!!”
……
傍晚。
原王都骑士团驻地,现在的特区治安总局。
更衣室里。
诺亚赤著上身,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瘦。
全是排骨。
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蜈蚣一样趴在皮肤上。
那是过去的烙印。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件深蓝色的制服。
穿上衬衫,扣好扣子。
套上外套,抚平褶皱。
戴上大檐帽,扶正帽徽。
镜子里的人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烂泥坑里打滚的野小子,不再是那个为了半块黑麵包就要跟野狗抢食的贱民。
他腰杆笔直,眼神锐利。
像个人样了。
真的像个人样了。
诺亚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看著看著,突然咧嘴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又下来了。
他抬起手,对著镜子,学著林凡的样子,敬了一个並不標准,但绝对庄重的军礼。
“诺亚。”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
“好好干。”
“別给林总指挥丟人。”
“別给……赤色联邦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