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英哥略一皱眉,对“王大虎”问道:“大虎兄弟,你可知这突然冒出的先天高手的来历?”
“王大虎”再次挠了挠脑袋,说道:“不知道……不过我在他们打斗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那灰衣剑客喊了几句话……什么‘隐世门派’、‘虎兕派’之类的……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虎兕派?”英哥皱眉更深,神情有些狐疑,“为何我从未在江湖上听过这个门派的名字?”
……毕竟是半柱香前顾元刚胡诌出来的门派,英哥若是听说过,那才怪了!
二牛则大咧咧地说道:“英哥,这些个隐世门派最喜欢往深山老林里藏着,没事又不出来乱跑,我们没听过,不是很正常的吗?”
英哥:“倒是我多虑了……”
然而他看向“王大虎”的眼中,依旧有些不信任。
而大牛则担忧道:“英哥,那先天高手既然找到了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早点离开?”
“是啊,”其他行商也纷纷议论道,“我们得快点跑才是!”
英哥却不慌不忙道:“大伙不必太过担心,那灰衣剑客既然被虎兕派的高人追击而去,想来一时半会儿,怕是顾不上我们……”
“更何况,那灰衣剑客也不一定是为我们而来……否则以他先天高手的功力,又怎么能让大牛、二牛两人跑掉?”
“说不准,他其实是为虎兕派的高人来的
……”
说着,他又有些怀疑地看向“王大虎”。
却见“王大虎”对他憨厚一笑,十分朴实。
听完英哥的话,众人虽然觉得有理,但心中依旧有些担忧。
直到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也没见到这灰衣剑客猛地冒出来,众人这才暂且放下了心,各自休憩。
而“王大虎”,则由于前一晚上的“丰功伟绩”,被安置到了远离客房的柴房里。
是夜,偏僻无人的柴房,却见顾元正翘着二郎腿,悠然躺在茅草堆上,嘴里叼着根草,琢磨着接下来要干的事,突然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动静。
她当即盖上被子,闭上眼睛,呼呼大睡,恍若未闻。
像是幽灵一样,似乎有人来到了柴房的窗边。
如此熟悉的气息,不必说,顾元也知道是谁。
她心中有些惊疑。
莫非这谢寒磬,白日里虽然相信了她的话离去了,但心里到底有些怀疑,所以特地在深夜赶来试探她?
顾元已然在指尖暗自聚集了灵力,准备和谢寒磬大打一场了。
却听得对方只在窗边停顿了一瞬,便又如幽灵般默默地离开。
顾元心中疑惑更甚。
过了一会儿,见外面始终没有传来什么动静,确认谢寒磬确实已经离开,顾元这才从茅草堆中跃起,走到窗边,打开木窗一看。
却见清冷月光下,一个小小的瓷瓶安静地待在窗前,和它的主人一样沉默。
顾元打开瓷瓶,闻了闻气味,清新扑鼻,这是御剑门专用治跌打损伤的药,似乎刚调制出来不久。
顾元心中更加纳闷。
她又没受伤,这谢寒磬给她送跌打损伤的药干什么?
第10章多了人
顾元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从柴房走了出来,神情困倦,却是一夜未眠。
作为练气期修士,失眠对顾元本不会造成什么困扰,然而昨夜谢寒磬来了又走,还留了个小药瓶,导致顾元躺回茅草床上后,就琢磨了一夜谢寒磬的事情,心力交瘁,精神疲惫……结果这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琢磨出谢寒磬的用意。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还有让她都猜不出想法的人。
所以谢寒磬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就是“玉面盗圣”?
而他又为什么要给她送药瓶?
顾元简直恨不得撬开谢寒磬的脑袋,看他个一干二净。
“唉……”顾元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摇了摇头,把谢寒磬的那张冰块脸给努力甩出脑海。
算了,想不通就暂且不想了,反正谢寒磬现下又不在……先顾眼前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她就脚步一转,朝行商们的所在走去。
众行商正在收拾行囊,便见“王大虎”顶着两只黑眼圈,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神情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