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郁然的眸子暗了暗,低头不语。
樊素觉得这孩子对川大执念太深,她记得赵郁然异常认真的和李俊青说的话,于是劝道:“你的成绩也可以考个不错的师范类学校,而且出来后也能来这里当老师的。”
“可是。”赵郁然看着面前的人,樊老师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将自己变得更优秀,而且很久之前,樊老师也和她说过,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反问她,因为两人的高度不同,她想和樊老师一个高度,而不是仰望她。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如果一直保持下去,我会去和你舅舅商量,到时候自主招生的时候,给你争取名额。”樊素试着安慰眼前的人。
“老师,如果我去济北市读书,可能性会不会大些?”赵郁然反问道。
樊素有些吃惊:“济北市的实验中学吗?那是个好学校,但不一定适合你。”
“为什么?”
“因人而异,那里的管理制度不如这里严格,而且学生自由度也高,你去了不一定是件好事。”
“我可以管好自己的。”
“我不是说你管不好自己。”樊素解释道,突然她的心里生出一种声音,她并不想让这个小家伙去济北市,这着实是一种自私的想法。
“我觉得去了济北市,考上的可能性会更大些。”赵郁然看了眼成绩单,她想学文科,可是这里的高中部,文科生向来很差,全校高考100个一本,顶破天就10个文科生,更别说,有几个重本,而且,川大又是以文科闻名的学校,赵郁然觉得,自己的希望渺茫。
即使,现在是全年级第三的情况。
即便樊素有千般万般的理由阻拦赵郁然,但也没办法让那人放弃自己心里的梦想,做老师的,有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往更高的地方爬上去。
“如果你想去,就好好学习,不要乱想其他的事情。”
赵郁然点了点头,她才不会乱想什么,她想考上川大,想证明给面前的人看,不过一想到去了济北市,她就见不到樊素,心里说不出的难过滋味。
舍不得,赵郁然生平第一次涌出这种情绪,想她爸妈丢下她去做生意时,她也只是闹一闹情绪,陈玉走得时候,她也仅仅是难过,可是现在她很舍不得离开。想着想着,赵郁然的眸子里闪起了泪光。
“怎么了?去济北市读书时好事,怎么还哭上了?”樊素也有点难过,但她得表现的更加轻松才行,她向来不会演戏,眼睛里也似乎蓄了些泪,她赶紧抬起头,省得自己掉下泪来,
赵郁然吸了吸鼻子,低着头说道:“我舍不得樊老师。”
樊素起身坐在赵郁然身旁,轻轻抚了抚那人的后背,说道:“傻孩子,那里的老师可比我要厉害多了,你要开心才对,到了那里要虚心学习,听见了吗?”
赵郁然顺势抱住了樊素,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在我心里,你是最厉害,最好,最善良的老师。”是成功打破我的学习无用论学说的人。
“三个最”让樊素差点开口挽留赵郁然,其实在哪上学都一样,但是赵郁然有心想走得更远,那么去接触一下城市里的教育,也是好事。
毕竟,这孩子家里还有矿等着继承呢,无论去不去济北市读书,赵郁然都是要接触更好的事物,那么早一点和晚一点又有什么差别呢。
只是,心里这股不舍,这股伤心难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眼见着自己辛苦培养了一年的学生,就要去别的地方了,樊素竟然觉得阵阵失意,于是再和赵郁然道别的时候,开车去了济北市寻了李俊青。
晚上九点,济北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樊素和李俊青几个人坐在酒吧里畅聊。
“稀客啊,小素。”李俊青打趣道,说着就把手搭在了樊素的肩膀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缠着那人的头发。
“把手拿下去。”樊素动了动肩膀,斜了下身子后,肩膀上的手便被甩了下去。
李俊青看了眼周围打趣的同事,讪笑道:“发生什么事了?”
樊素就等对方的这句话,于是拿起酒杯,刚想递到嘴边,想了想又放下了。
“赵郁然那孩子,要来济北市读书了。”
李俊青没多大兴趣,自从樊素当了老师后,简直从良了,张口闭口就是我的学生,哦不,最多的时候,听到的是我的郁然这次考了多少分,多少名,说实话,李俊青觉得樊素中了学生的毒。
“你什么态度?”樊素看了眼李俊青爱搭不理的样子,心情更烦闷了。
此时的气温,瞬间降了八度,李俊青不着痕迹的往边上坐了坐,说道:“小素啊,人家孩子的事,你是不是操心过多啊。”
樊素托腮,仔细想了想,好像真的有点操心过多。
“这可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好不容易有了亮光,就飘去其他的地方了,我能不操心吗?”
“你这不是操心,你这是控制欲。”李俊青理性分析,当老师的人,一般控制欲都很强。
“是嘛,俊青同志,一会儿我把郁然的微信推送给你,你加一下她,万一在济北市,她遇到了什么事,你也可以帮忙照顾下。”樊素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