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这个哥哥我见过,他还给了我棍子糖。”
谢临川急切地问道:“你见过他?他除了给你糖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谢临川只是猜测谭峥追踪沈樱红很有可能来这里,没想到居然真来了。
小孩指了指冯家的院子,“他说我们长得可爱,然后就去了那里,我就没见过他了。”
谭峥最后出现的地方竟然是冯家,那现在,他又在哪里?
谢临川回来的时候看见冯玉山正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远处起伏的群山发呆。
谢临川搬来一张竹凳在他旁边坐下,“我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你的话,事已至此,现在你唯一能替他们做的就是找出凶手。”
冯玉山没有理他。
谢临川:“能和我说说你们家的事吗?你不觉得奇怪,为什么下毒的人偏偏选在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很有理由你其实也是凶手之一。”
冯玉山看向谢临川,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害死我的家人。”
谢临川振振有词道:“你怎么不会,半年前,你家突然多出一个漂亮姑娘,你看上了她,想和她双宿双飞,你的家人不同意,所以你下毒害死了他们。”
院子里没有灯,天上只有半个月亮,月光穿过杨槐树的枝叶,漏下几缕落在冯玉山脸上,谢临川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片刻后,他似乎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姑娘,我根本不知道,今年我一直在外地打工,一个星期前接到我毛弟的电话让我回家,厂里请不了假,加了几天班,昨天才到家。”
谢临川:“你们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我想听实话。”
冯玉山想了想说道:“我只知道我和弟弟们不是一个妈生的,我和苗家两兄弟也是亲兄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苗家兄弟没有爹妈,我妈还没死的时候会偷偷给他们吃的,我小时候见到过。”
谢临川:“你爸爸有没有兄弟?”
冯玉山摇头。
谢临川:“你妈是怎么死的?”
冯玉山:“病死的,癌症,治不好。”
谢临川:“苗家兄弟为什么没有爹?”
冯玉山:“我不清楚,听村里人说,他上山砍柴的时候被野狼咬死了。”
谢临川在外面忙活半宿回到屋里,阮林已经打起了呼噜,好小子,能吃能睡,跟来度假似的。谢临川越想越不平衡,一巴掌拍到他脑袋,阮林嘟囔一声,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谢临川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气人的玩意儿,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同情自己。
躺在床上,没有什么睡意,借着月光打量这间屋子,看着看着,一块布闯入了他的视线,一小块扎染的蓝布,落在角落里。
谢临川打开手机电筒,捡起那一小块布,这里怎么会有碎布,谢临川再次研究起这个屋子。布片旁边,是几块木板,踩上去是空心,用力跺了几脚,下面窸窸窣窣的有点动静。
谢临川立刻喊醒阮林,两人掀开木板,果然是个地窖,里面存了些粮食,让阮林在上面等着。
谢临川一手握着枪,一手拿着手机跳了下去。
地窖不大,进去就能看到全貌,角落里堆着几框土豆白菜。
谢临川:“有人吗?谁在里面?”
话音刚落,角落里有了声响,谢临川挪开那几框菜,见到了两个人,一个面生的年轻人,以及消失了大半个月的谭峥。
谭峥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旁边的年轻人虽然也很糟糕,至少还能保持清醒,看见谢临川才晕了过去。
谢临川惊讶无比,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他一边让自己保持冷静,一边颤抖着手给两人解开绳子,拿掉嘴里的布。
谢临川焦急大喊:“阮林,谭峥受伤了,快来帮忙。”
阮林也愣了:“什么?老大怎么会在这里!”
谢临川用手试探谭峥的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还好都是外伤。
“别废话了,我把人带过来,你在上面接着。”谢临川小心翼翼把谭峥扶起来,阮林在上面接应,折腾了半天,才把两人都弄了上去,“快去找医生,把文杰叫来。”
阮林安置好年轻人,不赞同道:“现在这个情况,我们都不知道是谁要害他们,这个村子没那么安全,要是暴露了他们两个,我们恐怕都不能活着从这里出去。我去把文杰叫来,你在这里守着,老大肯定没事。”
谢临川检查了一下谭峥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不过都是皮肉伤,颈部有淤青,被人打晕过。
第56章 上一辈恩怨欠血债
唯一一处重伤是腹部的一道口子,血已经干了和衣服粘在一起,捉了他们的人估计是想把人活活饿死。
谢临川端来水,沾了沾两人干裂的嘴唇,又打来一盆水,让谭峥擦了擦脸,现在虚弱地躺在床上,和平时严酷冷静的谭警官判若两人。
文杰是他们几人中唯一一个稍懂医术的人,这次来石落村,几人也带了医疗箱。
上药,包扎,挂水,手法娴熟,和谭峥一起的那个年轻人,正是燕市警局的,叫方江。处理好了两个病号,三人才开始讨论这几天发生的事。
谢临川先开口:“老大是追着沈樱红来的这里,然后被人打伤扔在了地窖,按照他的身手,这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他多半是被暗算。我问过村里的小孩,沈樱红在冯家出现过。”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右手有规律地敲着桌子,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谢临川继续道:“冯玉山和苗家那两兄弟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但他的父亲冯金汉和苗家兄弟的父亲苗大并不是兄弟。苗大是家里的独苗,所以他家里其实是一夫一妻。”
阮林听到这里有些糊涂:“等会儿,冯金汉和苗大,是冯玉山的父亲和苗家兄弟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