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正在紧张地施救,但她的呼吸逐渐微弱。
谭铮围绕着车身观察,车头撞到护栏上,几乎是车毁人亡。
发动机盖上有明显的擦伤,似乎是被人动了手脚。
雨夜行凶,可以冲刷很多证据。
尤其是这样的车祸,在下着大雨的夜晚发生车祸实在太寻常,如果这不是意外,只能说明凶手是个非常聪明的家伙。
谢临川看完现场以后也发表了同样的看法。
谢临川:“利用车祸杀人,有预谋有计划,绝对不是前额叶异常或者杏仁核失常。对孕妇下死手,可见这人非常冷血,我猜他可能是岛叶紊乱。”
谭铮对此没说什么,不管凶手是变态还是脑子不正常,这人都逃不了。
谭铮:“我们先找目击者了解一下情况。”
两人开始逐一询问周围的目击者,希望能获得一些关于车祸发生时的详细信息。
然而,情况并不乐观,大多数目击者只能提供一些零散的线索。
这样的天气,路上的车不多,大雨阻挡视线,看见这起事故的人就更少了。
就算调取了摄像头拍下的车祸现场视频,也只能看见孕妇开的车不受控制地冲向护栏。
死者抢救无效身亡,怀孕刚好四个月。
孕妇的名字叫林婷婷,年仅27岁,怀着她和丈夫期盼已久的孩子。
然而,她的人生却在这一天戛然而止。
谭铮和谢临川在医院见到了死者的丈夫王浩。
雨滴从天空洒落,碰撞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谭铮和谢临川跟随着护士进入病房。
王浩眼眶通红,面容憔悴,眼底透露出对妻子死亡的深深痛楚。
谢临川走到王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要借此安慰对方。
谢临川公事公办地问:“请问你是林婷婷的丈夫吗?我们是警方调查组的警员,想向你了解一些关于她的情况。”
王浩微微点头,他的声音带着失落与痛苦,“是的,我是她的丈夫。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期盼了这个孩子很久了。可是……”
他的痛苦不言自明,谢临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王先生,能回忆一下你的妻子最近的行为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王浩抬起头,目光迷离,回忆着妻子生前的情景,低声说道:“她最近情绪很低落,总是沉默寡言,整个人都变得消沉。有时候晚上我会听到她在房间里轻声哭泣,但每次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都只是说没事。她有一次在家里偷偷喝酒,我很生气,我们的孩子来得不容易。她却告诉我,她觉得自己像活在一个黑暗的世界里。我知道孕妇的情绪会受激素的影响,我认为只是因为怀孕,她才变得喜怒无常。”
谭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想象着当时林婷婷的情况,她应该很无助吧。
谢临川继续询问:“除了情绪低落之外,你注意到她还有其他的异常表现吗?比如行为上的改变或者情绪的极端波动?”
王浩默然片刻,回答道:“确实有,有时候她会突然变得异常兴奋,说一些让我无法理解的话。而且,她对我也变得冷淡,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我曾经找她谈过,但她总是避而不答,甚至说她只是累了。我想过做出改变,修复我们的关系。我想着,可能等她生下孩子,情绪稳定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真是想不到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
“我们对事故车辆进行了鉴定,证实发动机和刹车都被人动了手脚。这并不是一场意外,而是一起故意杀人案件。”谢临川的语气非常严肃,视线紧紧盯着王浩。
他们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件,最后都证实是身边人动的手。
能够对死者的车动手脚,并且特意选了这么一个日子,他相信凶手是个对林婷婷非常了解的人。
王浩震惊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们是说,婷婷的死不是意外?那么到底是谁干的?为什么会有人要害她?”
谭铮向王浩递过一杯水,轻声安抚道:“我们正在尽力调查,找出真相。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但我们保证会为她讨回公道。现在,回答我,你知不知道有人对林婷婷怀恨在心?或者她为什么与人发生过纠葛?”
王浩的眼神迷离,他默默思索了片刻,“婷婷一直是个善良和热心助人的人,我真的无法想象她会和任何人产生冲突。她的朋友圈子很小,也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纷争或者威胁。唯一不对劲的就是,她最近总是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号码看着像个座机号,我好几次都看到她避开我接电话。我问她是谁打来的,她也不说,只是让我别管。不过,她接完电话以后似乎心情就会变好一点。”
谢临川心里涌现出种种猜测,匿名电话的内容引起了他的兴趣,也许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复杂的故事。
谢临川继续追问:“林婷婷有没有提及对方的声音或者任何线索?”
王浩苦笑着摇了摇头:“婷婷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曾接过几个电话,但每次我接起电话,对方都会立刻挂断。”
谭铮思考着这些信息,插话问道:“你刚刚说,孩子来得不容易,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浩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她一直月经不调,我们去看医生,医生的诊断结果是卵巢功能低下,排卵困难。为了要这个孩子,她吃了很多苦,用药打针不说,还找人要了很多偏方。我们备孕了两年,这才有了孩子。”
谭铮:“医生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导致她卵巢功能低下?”
王浩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医生什么都没有说。”
谭铮进一步追问道:“真的没有说吗?”
王浩坚定地摇头:“没有。”
谭铮:“是谁给她开了调理的药?”
王浩摇头:“这我不清楚,我的工作很忙,我对孩子没有那么执着,但是她很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就由着她去折腾。”
说完他就低头别过脸,一副不想再多说的表情。
谭铮没有再追问,他要亲自去问问那位下诊断的医生。
找到林婷婷的就诊记录并不困难,这家医院正好是那天在商场进行宣传的三甲医院。
院方对病人的隐私保护非常严密,谭铮和谢临川拜访了好几次那位医生才愿意和他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