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今天格外火热,老板满头大汗,脸上挂着笑容,见两人来了打了声招呼。
老板娘:“今天人多,你们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老板娘找了块空地安了张桌子,两人坐下谢临川点菜,要了一打冰啤酒。先上了一碟花生米,酒也跟着上了。
谢临川:“老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那起案子可能还没有完,但是现在大家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受害者家属没有再追责,上头也不让再查,你又何必紧咬着不放。”
谭峥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已经完结的案子,还有什么再查的必要,至于那张纸条,谁会在乎一个罪犯说出来的话,但是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想起潘霜月说的那些话,他不知道她是真疯还是假疯,但她的话和康丰的纸条一样都透露出他们后面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他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谭峥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谭峥:“不是我想查,是真相想让我知道,我必须查,我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死的。”
谢临川端起杯子和他的空杯碰了一下。
谢临川笑着说:“那我们就查。”
那一刻谢临川逆着光坐在谭峥面前,他的脸埋在阴影里,谭峥却分明看见他身上好像有光,如同正午时分的太阳,那光芒有些晃眼,他眯了眯眼仰头又干了一杯。
两人一杯又一杯,在人声嘈杂的大排档里讨论案情。
第129章 献血事故
谭峥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孤独的探险者,他成了警察,又不想只成为警察,他查案子,又不只想要一个结果。刑警对于他而言是一份非同寻常的工作,或者说不只是工作,谭峥说不出那种感觉,或许他还是想做一个英雄。
他一直在默默抵抗着一些东西,一些常规的东西,一些会让他泯然众人的东西,在这条路上他从未想过会遇到另一个愿意陪他一直走下去的人。
直到遇到了不靠谱的谢临川,他依旧记得谢临川刚来警局的时候,那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天他刚从犯罪现场回来,办公室里就多了一个人,队长说是给他找来的小弟,让他多带带新人,锻炼锻炼。谭峥看着他那身骚包的花衬衣,以及花衬衣里包裹着的毫无美感的肌肉,狠狠在心里吐槽了一番。
谭峥心想,这花孔雀不去当明星来当什么刑警,凭白浪费了一张脸,还有那身花衣裳。谭峥也故意为难过他,谁知道这小伙看着不靠谱,干起活来却十分漂亮,就这样一晃过了五年。
谢临川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他也不再是空有一腔热血的谭警官。
第二天一早,阮林带回来一个好消息,他们通过查找黄菲菲的消费记录,找到了她在半个月前的一条付款记录,收款方是一家酒店,通过酒店的监控确定了嫌疑人。
把艾滋传染给黄菲菲的男孩名叫项惊羽,19岁,在一所专科院校上大二,阮林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宿舍里跟舍友开黑。阮林取下他耳朵上的耳机,他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身后的人,看清他身上的制服后,表情一下子就蔫了。
项惊羽:“警,警察叔叔,你找我什么事?”
项惊羽年纪虽然不大,但长相偏成熟,还长了一张标准的渣男脸,也难怪能勾搭上那么多小姑娘。阮林没说话,掏出手铐就把人带走了,一路上项惊羽嚷嚷个不停。
项惊羽嚷嚷:“哎,哎,警察叔叔有话好好说,您这是干什么,我可没犯法,您这样不合适吧。”
阮林停下,转头对着他:“你是没犯法,可你有艾滋。”
项惊羽怒了,大吼道:“有艾滋怎么了,有艾滋就不是人吗?”
他这一嗓子引来不少人,看了他一眼都绕的远远的。
项惊羽大声道:“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阮林不再给他造作的机会,带着人上了车。
阮林:“有艾滋不可怕,但恶意传播就是在犯罪。”
项惊羽不服气道:“什么恶意传播,我怎么了我就恶意传播。”
阮林懒得和他废话,带着人直奔审讯室,谢临川早在审讯室里等着他们,对付这种小无赖,还得看谢临川的,阮林把人带进去。
阮林:“王哥,人给带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谢临川客气地请他坐下。
谢临川:“坐,你是叫项惊羽是吧,今年19岁,科职院在校大二生,你是什么时候感染的艾滋?”
项惊羽玩闹一般,把手铐砸在桌上,弄出一阵砰砰的声音。
项惊羽嘀咕道:“这手铐还挺结实的。”
谢临川也不说他,任他闹腾,等他折腾够了,才开口。
谢临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感染了艾滋?”
项惊羽这才好像刚听到一样。
项惊羽:“哦,你说艾滋啊,我三年前被误诊了一次。”
谢临川问:“误诊,怎么回事?”
项惊羽停下了砸手铐的游戏。
项惊羽淡淡道:“我去献血,血站的人后来通知我说我有艾滋。”
谢临川问:“那怎么是误诊?”
项惊羽说:“我那时候就已经和不少人约过了,肯定是被他们感染了,我想着既然我都这样了,他们凭什么还好好的,所以我就在网上约了很多人,想把病传给她们。”
项惊羽笑了一下:“谁知道半个月后血站又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的检测试纸有问题,我没有艾滋,他们说我没有艾滋,我当时乐疯了,重生了,我觉得自己就是被上帝宠幸的幸运儿。可惜啊,恶有恶报,血站给我打完电话没多久,一个几天前和我睡过的女孩告诉我,她也有艾滋,她说我和她是一类人。我草他娘的一类人,我怕了,真的怕了,我去疾控中心,检测,让医生给我测了好几次,他们都说我已经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