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起了大火,宅邸付之一炬。
这定然不是巧合,而是蓄意谋之。
尽管这一次,非她有意,可她似乎还是害了沈筠。
可是,师兄为什么要除掉陈家,沈筠又到底在查什么?昨日他又是以什么为代价带走了她?
这一切林书棠全然不知。
但其实沈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做,因为师兄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即便沈筠什么也不同意,她也不会出事。
林书棠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去了绫罗铺子。
照例是被掌柜的带进了厢房里,他去遣人通知宋楹。
林书棠在房间内等着,本以为宋楹应是会拒绝与自己相见,林书棠已经在想下一步应该怎么逼他现身,宋楹便推开了房门。
他看着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眼下一圈乌青,像是熬了一整夜。
林书棠讶然,“师兄,你怎么了?”
到底是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虽不喜他利用自己,林书棠还是忍不住关心。
宋楹摇了摇头,“书棠,你来找我什么事?”
他坐在了梨木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咽下。
“师兄于昨日之事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林书棠有些气恼。
他分明知道自己来找他所谓何事,怎么还能装出这样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
“你不赞同师兄所为,师兄不愿让你为难,是以,只能如此。”他云淡风轻道。像是这根本就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让我做你手中的刃?”林书棠语气也变得冷硬。
“我若告诉你,你会怎么做?”宋楹转头望她,语气也急了起来,视线落到她肩颈后,“又让自己受伤,骗沈筠回去?”
他站起身来,“书棠,你既对沈筠狠不下心来,师兄便不为难你。你什么都不用知道,等事情结束,师兄就带你离开玉京。”
“而沈筠,师兄也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林书棠知道在宋楹这里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师兄对沈筠恨之入骨,林书棠知晓劝诫也是无用。
出了房门离开。
宋楹挺直的腰塌陷,又重新栽进了圆凳上。
宋楹不明白,沈筠怎么会为了林书棠做到这个份上,让出唾手可得的东西,即便这一步棋会让他面临多少风险,腹背受敌,他也不在乎?
他就这样在意林书棠?就这样在意他的……师妹!
宋楹手指蜷紧,若不是沈筠,林书棠合该是他的妻!
他的!
把他们害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他吗?
将他们逼到这个地步的人,不就是他沈筠吗?
为什么,他现在来装什么好人,引得书棠现在也对他心软?
可明明造成眼下局面的人是他沈筠,明明他都是为了给自己的师兄妹报仇,凭什么林书棠要这样看不起他,却对沈筠处处相护?
即便他手段卑劣一些又如何了?难道他沈筠就光明磊落吗?凭什么就他成了面目可憎的那个人?
宋楹想不明白,他没有错。
除掉沈筠,他没有错。帮助三皇子登顶,他没有错。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没有……
宋楹踩着敞开房门泄进来的日光颓唐地走了出去,他会除掉沈筠,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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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最近好像得了很多空,常常都待在静渊
居内。
赵明珠自知不好打扰,便也减少了次数来府。
林书棠坐在案前,手里转着小刀,瞥眼看了一眼坐在远处的沈筠。
他将书房和木屋之间的房门打通,只置了一方帘子。
只要他在府里,那帘子就不能放下来。
他坐在书案前,一抬眼就能望见远处的林书棠。
瞧见她低眉垂目,青丝落在身前,侧脸上琼鼻挺巧,偶尔篆刻吃力时会无意识咬着下唇。
偏头望向绿芜时唇边扬着灿烂笑意,在余光感受到他的视线时又会立马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