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能做的事。
至于那些理不清的、想不明的、让她心慌意乱的东西……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再说吧。
白慕雪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拿起那截络灵根,开始仔细查看它的药性,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到即将开始的炼药之中。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苏云浅的修为。
她要问问师尊有没有办法。
白慕雪放下手中的药材,从怀中取出那枚特殊的传讯玉符,注入灵力。
片刻后,玉符那头传来玄辰真人沉稳的声音:“慕雪?妖界之事如何了?”
“师尊,妖界之事已基本平定,弟子暂无危险。”白慕
雪简洁地报了个平安,随即切入正题,“弟子有一事请教,苏云浅喝下了一碗能让人失去修为的药。师尊可知,此药可有解法?”
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玄辰真人沉吟的声音:“短时间内能让人骤然失去全部修为的毒药……若为师所料不错,应当是‘封灵散’或其变种。此药霸道,专门针对灵力本源。”
白慕雪心中一紧:“可有的治?”
玄辰真人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想要医治,只怕是难。此药一旦入体,便会与灵力本源纠缠,强行驱除反倒可能伤及根本。不过……好在现在喝下的时间早,药性尚未完全渗透,应当还有一定的补救手段。”
白慕雪的心稍稍放下些许。
“为师需要再查查古籍。”玄辰真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思索,“你先别急,为师有消息再告知你。”
“多谢师尊。”白慕雪郑重道。
玉符那头的光芒闪了闪,随即黯淡下去。
白慕雪收起玉符,重新拿起那珍贵的络灵根,专心投入到为师弟炼制腿伤丹药的事宜之中。
而另一边,苏雨池也没有闲着。
紫宸阁偏殿内,灯火通明。
苏雨池端坐于案后,冕冠已摘,长发以一枚紫金簪松松挽起,眉宇间带着一丝冷峻。
下方,暗影垂首而立,正在禀报审讯的结果。
“君上,时卿等人已审过三轮。那药……根本没有解药。”
苏雨池的眸光骤然一沉。
暗影继续道:“据孟寻川交代,此药的药性会与灵力本源纠缠,无法驱除。不多时,三殿下的修为便会彻底溃散,届时……与凡人无异。”
“他们竟敢——!”苏雨池的手掌重重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暗影垂首,不敢多言。
片刻后,苏雨池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火压了下去。她闭了闭眼,声音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冷得吓人:“可有延缓之法?”
“有。”暗影答道,“若以天材地宝配合特殊功法蕴养灵脉,可压制药性,延缓侵蚀。但最多……可延至两年,最终结果依旧无法改变。”
苏雨池沉默了。
良久,她睁开眼,目光里已是一片冷冽的决断:“传令下去,将时卿、万景、孟寻川三人打入死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触。”
“是。”暗影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偏殿的阴影之中。
苏雨池独自坐在案后,望着那盏摇曳的灯火,久久无言。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炼药房的窗棂,洒落一地斑驳的光影。
白慕雪缓缓放下手中的药杵,望着面前那只盛满药液的玉碗,终于轻轻舒了一口气。
一夜未眠。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掩饰不住的疲惫。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松散了几缕,垂落在颊侧。
可她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此刻正带着一丝欣慰,望着那碗药。
“络灵根为主,辅以雪莲、灵芝、龙涎草……火候刚好,药性融合得也完美。”她轻声自语,“应该可以了。”
她端起药碗,转身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沈鹤。
沈鹤也在看着她。从昨夜到今晨,他一直守在炼药房里,没有离开半步。和师姐一起一遍遍研磨药材,一次次调整火候。
此刻,看着师姐端着药碗走向自己,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把药喝了。”白慕雪道。
沈鹤端起药碗,一口而下。药液温热,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闭上眼睛,凝神感知。
那股温热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渗入经脉深处。所过之处,那些因旧伤而淤堵的地方,竟一点一点地……松动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白慕雪看向沈鹤:“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