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真是陈释骢转学过来,他最好有正当的失联理由。
否则,她会有被愚弄的懊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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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释骢返京的第一天彻底歇菜了。
由于时差,他一整天都晕晕乎乎,不知道昏睡了多长时间。待他恢复过来后,陈远华已经归来。
楚无悔的效率远超父子俩的想象,一周就解决了学籍和入学相关事宜。按照规定,学生最多缺席本学期三分之一的学时,否则就要办理休学手续。
因此,陈远华今天将流程走完,将校服和教材领了回来。
次日,陈释骢就必须返回学校,剩下的日子也不能请假,不然不够规定的学时。
恰好陈远华新入职的外企也临时通知他赶往深圳,他今天一口气处理完所有事,便要马不停蹄地出发,奔赴下一站。
陈远华碎碎念地叮嘱:“我白天找钟点工打扫了一下,家里的水和电都打开了,但宽带是包年的,上个月就到期了,还没来得及续,所以现在没有网。”
“给你买了一些吃的,都放进冰箱里了,她有跟你说……”
“说了,我妈明天凌晨到北京。”陈释骢挠了挠脑袋,“后天才能见到。”
所以,今天和明天,他要独自在家住两夜,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对,你这两天别乱跑,老老实实地上学。”陈远华欲言又止,“……或者我再请两天假,本来就是公司临时通知,按理说也不该是我。”
陈释骢:“没必要,我又不是小孩儿了,都去过高中多少次,早就认识路了。”
国庆“翻花”的时候,初中生们经常前往高中部的操场排练。
“行,你原来那张sim卡烧坏了,补办得去线下营业厅弄,当初用的是我的身份证信息。她说给你办了一张新卡,回来后给你,你这两天先用家里座机,有事给我或你妈打电话。”
”
好。”
陈远华又在家里转了一圈,确定一切都打点妥当,这才将自己的行李箱拖至玄关。
“这是家里的钥匙,我猜她不会过来了,但你没事可以回来。”陈远华交出钥匙,无可奈何道,“这里还是你的家。”
假期里,众人准备在旧金山住一阵子,已经将不少东西转运国外。
一旦陈远华的工作步入正轨,家里人回京的次数也会减少,老人们不适宜频繁长途飞行。
陈释骢:“……嗯。”
“行啦,儿子,这回爸爸真走了。”陈远华伸臂揽住儿子,叹道,“抗争那么久,你的心愿实现了。”
陈释骢回搂父亲,平静道:“我们的心愿都实现了。”
他如愿以偿地返回国内,父亲也敲定了外企工作,后续就要奔赴向往的国外任职。
“害……”
“以后出国工作,你要多练口语。”陈释骢道,“没人帮你翻译了。”
陈远华闻言,哑然失笑:“真以为你爹我英语不好啊?”
他跟儿子挥手作别,提着行李离开了。
陈释骢目送父亲离去,这才幡然醒悟,也是,对方早有计划,怎么会没准备?
从前鼓励他开口说话,不过是为了培养他的口语能力,怕他到了国外无法交流。
只是,他终究没做出和父亲相同的选择。
待陈远华离开后,陈释骢才有空整理教材、收拾书包,望着家中空空荡荡的景象,莫名有一点恍惚。
这才过去几个月,一切就大不一样,父母离婚了,爷爷奶奶搬到美国,自己高烧迷糊了半个月,又辗转海外,终于兜兜转转回到这里。
难道生活的巨轮,就该这般肆无忌惮地碾过?让人连半点防备都没有。
挥却少许的失落,陈释骢思及新生活,又重新雀跃起来。这些日子,陈远华和楚无悔的交流不多,连带他也不清楚国内的状况。
她考得怎么样?小姨在做什么?姥姥姥爷有没有想过他?
陈释骢知道冬忍签约本校,不管中考成绩如何,肯定都会被录取,但他不清楚她在哪个班。
要不要发条消息问一下?
他掏出了新手机,这才想起没有sim卡,而且过往存储的亲友号码,也随那张烧毁的旧卡一起消失了,至此他对某手机品牌深恶痛绝。
陈释骢决定用企鹅等方式来联络,打开电脑又发现家里没网,顿时有种沦落为山顶洞人的无力感。
如今只剩下座机,然而从小到大,他只记得楚无悔的手机号码,连陈远华的号码都背不利落。
女孩刚有手机号的时候,他隔日就添加到通讯录,自然也没想到需要背诵。
窗外暗了下去,时间已经很晚,明日还得早起上学。
最后,陈释骢定了个闹钟,打算直接到校找人,速度还能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