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沁作为生活委员,慌乱道:“装班费的牛皮信封,我记得就摆在明面上,不该找不到啊?”
班里氛围不错,从未丢过东西,有人甚至把手机留在课桌里,何沁自然也对身边人充满信任,没将班费锁进柜子。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有贼。
周围人迟疑道:“咱们班没人会拿班费吧,是不是谁在恶作剧……”
“今天谁最先回班的?”
有人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胡杨身上,蹙眉道:“又是你吧,胡杨,别瞎搞了,快拿出来,何沁都要急哭了。”
胡杨作为班内捣乱分子,早有前科,自然最先被怀疑。他以前就做过这种事,把别人的笔袋藏起来,等到快上课才嬉皮笑脸地掏出来。
“不是我!我刚回班的时候,陈释骢就在了……”胡杨着急忙慌地辩驳,口不择言道,“而且他还经过了何沁那边!”
这一下,班里安静下来,气氛变得诡异。
大多数人都不相信班
内同学会偷钱,但这句话提醒众人,最近来了一位新人。
班里的人都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陈释骢。说实话,转学生还没怎么和旁人搭过话,也从没展露过自己的性格,让人觉得陌生又带着距离感。
再加上他还是“挂读生”,中途从差学校转到好学校,确实跟同时入学的众人有所不同。
陈释骢同样察觉到四下异样的目光。他嘴唇微抿,眉眼沾染了冷意,径直地望向胡杨:“你想说什么?”
他深知,自己跟旁人还未建立信任,但这绝不是能被泼脏水的理由。
少年不笑的时候,眉眼间透着一股孤傲与冷峻,活脱脱是另一个楚无悔,自带一种震慑人的气场。
胡杨见状,张皇起来:“我没说什么啊,那个信封就是课间操前还在,然后现在不见了,你比我先到班里……”
陈释骢干脆利落地总结:“你想说是我拿的。”
“我没那么说……不然你就打开书包,让大家看一眼,没准只是一个误会……”
“为什么我要打开书包?谁主张,谁举证,应该是你来证明,我拿了班费才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起来,倒让旁人说不出话来。
陈释骢冷笑道:“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怎么入学的?都在外面帮我宣扬那么久,现在又忘了?”
胡杨:“我忘了什么……”
陈释骢微扬起下巴,语气极傲,透出了几分讥讽:“我可是‘挂读生’,家里又不差钱,犯得着拿这两三千块钱?”
“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就直接一点,我还能高看你一眼。”
从小到大,陈释骢还真不在乎别人说他成绩差,不管当时有什么原因,中考失利就是技不如人,躺平任嘲就完了,解释一堆纯属矫情。
他输了,他认了,下次赢回来就好了。
但要是有人说他偷钱,那绝对是莫大的侮辱,他万万不能容忍。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在这所重点高中里,班内纵然还有其他“挂读生”,可敢当众承认自己的身份,甚至能坦然捅破那层隐形阶级窗户纸的,确实只有陈释骢一人。
更多人选择缄默不言,悄悄混迹在人群里,生怕被人嘲笑。
更怕遇上和陈释骢今日相仿的窘境,一个差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会很难。
片刻后,何沁站在旁边,弱弱地开口:“没那么多钱,班费只有一千六。”
陈释骢:“?”
他啧了一声,略微侧头,更感不屑:“还不如我给我妹的零花钱。”
众人:“……”
等等,这金钱观念好像也不太对劲。
陈释骢态度如此坚决,倒让其他人迟疑起来。
有人出言试探:“胡杨,你到底有没有谱儿?不会是随口诬陷人家?”
胡杨一愣,同样急了:“不是,你们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说谎,不信就调监控!”
每个班都装着摄像头,只是从来没人去查验过,平日里都把它当成摆设。
他急赤白脸地想要证明自己,当即提出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何沁:“确实,班费不见了,还得跟王老师说一声。”
胡杨见陈释骢不吭声,又道:“你敢去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敢去就是心虚了。
一群人都提出到办公室讨说法,陈释骢只得起身,默默地跟上他们。
众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陈释骢自然没拿过装班费的信封,但他此刻感到一丝犹豫,主要监控没准记录了别的。
他就怕最后证明了清白,又扯出新的事端,反倒把她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