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忍:律师费先结一下,也就几千块。
冬忍:我一般不做600元标的,但可以为你例外。
陈释骢:……你是真会骗钱。
他都要怀疑,她刻苦攻读法律,就是为行骗做准备,这多少算是踏入舒适区了。
客厅内,楚华颖坐在沙发一角打毛衣,见陈释骢在一旁眉眼含笑,脸色也跟着和悦起来:“骢骢怎么那么高兴啊?大学生活很开心?”
楚无悔冷嗤一声:“谁知道他,最近天天抱着手机傻乐。”
楚华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没有。”
陈释骢这才收起手机,心情却像坐了一趟过山车,大起大落。
现在,他可不敢提那个词。就像等待着某种测试或评定结果的人,尚未揭晓答案时,便时而对未来心生期待,时而又怕期望太高,最终落一场空。
患得患失,就是不管得或失都像是心病,让人情绪起伏。
楚无悔倒没再多问此事,只道:“还不出发?”
楚华颖看了一眼时间,恍然大悟:“对啊,这都几点了,你该出门了。”
陈释骢试探地起身:“那我真走了。”
“赶紧走吧。”
今日,陈释骢约好跟父亲见面。既然他决定春节不去美国,那就只有年前的空闲时间,还能跟在国内的陈远华碰头。
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在家磨蹭许久,像是纠结什么,直到楚无悔出言催促,才会往外走。
砰的一声,屋门关上,陈释骢出发了。
待孙子离开,楚华颖才望向女儿:“远华回来了,还来看骢骢,你不一起去么?”
楚无悔:“我去做什么?那是他们父子俩的事儿。”
楚华颖好言劝道:“又没有多大仇,何必搞成那样,做不成夫妻,还能做朋友。”
回望大女儿的婚姻,楚华颖多少感到可惜,那些问题,在她看来都不是问题。
楚无悔蹙起眉头:“拉倒吧,我可不缺朋友。”
“妈,您就消停点儿吧,以后不许再提这个话题。”
楚华颖当即不满:“你看看你,说话像个领导,动不动就‘不许’,不然就‘下不为例’!”
“你还年轻,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尤其是等骢骢成家后,你更要考虑自己有没有个伴儿,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哪里好?”楚无悔冷笑,“我跟他跑到国外,孝敬他的父母,照顾他的亲人,把你丢在这儿,一个人孤孤单单,你就满意了?”
楚华颖顿时被这番话哽住了。
楚无悔:“别说什么是为我好,我挺好的,先想您自己好不好吧。”
楚华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哑口无言。
好半晌后,她才小声道:“……那只要你能够幸福,我怎么样都行,你也可以不管我的。”
“……”
有时候,楚无悔跟母亲相处,会感到阵阵无力。
为什么希望彼此幸福的两个人,总是说不到一起去?为什么总用带刺的言语伤害对方,却又在某些时刻猛然醒悟,那并非自己本意?
妹妹总说她老被母亲灌迷魂汤,她无法否认。
倘若母亲自私自利,没准她也就认了,可正因为不是,才更放不下。
对方是真心觉得可以为孩子付出一切的。
或许别人会将楚华颖批驳得一无是处,但至少她的孩子不该,也不能。
她们似乎只会用奉献和牺牲来表达爱,在一个逃不出的迷宫里打转,坚信只有彻底献祭自己,才能让另一人离开。
但明明出口就在眼前,她们本可以一起出去。
只是那张隐形的网,把通道拦成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
撕开那张网就好了。
良久后,楚无悔才开口:“妈,我现在就很幸福。”
第77章
陈释骢和陈远华约在了家里见面。
家中, 客厅内堆满了红色的年货礼盒,看上去相当热闹。
陈远华逐一向儿子说明,将这些东西分别送给谁, 又递出一把车钥匙:“给你,摩托车钥匙, 也是个大人了,自己骑车要注意着点。”
陈释骢:“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