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了半晌,沈留春试探道:“他只是不懂欣赏你的美,毕竟千人千面是吧?”
庄婉婉皱着眉,陷入思考,半晌才道:“就像我欣赏不了你,但是谢消寒欣赏得了你?”
沈留春:“……”
话是这么说,但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呢。
“对。”谢消寒微微颔首,对着庄婉婉道:“你可以走了,碍眼。”
眼见庄婉婉又要一掌拍到桌子上,沈留春连忙打圆场:“姑娘,吃馄饨吗,虾仁的,很好吃。”
“没有你们碍眼!”庄婉婉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后,转身就跑。
沈留春扶额,付了钱之后才道:“我们也走吧。”
今日的行程里,谢消寒倒是一直跟在沈留春身边,从街头的成衣铺走到街尾的紫月斋,甚至还一起吃了一日三餐。
除了清早的馄饨,谢消寒大手一挥,将沈留春今日的消费都包圆了。
他倒是想拒绝,但是一开口就被对方以“钱太多了占地方”的理由堵了回去。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嫌钱占地方的人,沈留春扶额。
直到天色黑下来,谢消寒看了一眼通讯玉牌之后,便借故离开了,只让沈留春戌时去城墙等他。
沈留春揣着手,独自走在街上,找到之前卖手串的摊子,又蹲在地上挑了半天。
第80章 喜欢
他挑了一串色泽最好的,付了钱之后,才发现和自己手上戴的那串有些像,不过问题不大。
沈留春付过钱,从地上起来,转身就看到一个目覆白绫的老头盯着自己看。
“小友,许久未见,最近在哪里发财呀?”杨老二笑眯眯地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
沈留春:“……”
他像是发了财的样子吗?
将头埋下,沈留春装作没听见,扭头就走,结果刚走两步,肩膀就被扣住。
“别走啊,”杨老二将他拐进小巷里,压低声音道:“放心,我不是坏人。”
“……这和恐吓有什么区别吗?”沈留春发出质问。
“嗐,”杨老二干笑两声,将话头扯开道:“我观你印堂发黑啊,买两张消灾降福的符箓,给你算便宜点。”
沈留春挣不开,只好盯着杨老二,问道:“前辈,您是不是碰到个人都这么说?”
“我这可是在帮你,”杨老二瞪圆眼,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沈留春,才道:“不过你变化挺大啊,真没偷偷在哪里发财?”
他说完,又伸手去捻沈留春的袖子,发现是上好的料子;再看这张脸,没以前那么苦相了,气色也好了很多;这人嘛,好像也没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了。
“真没发财?”杨老二再次发问。
不知道杨老二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沈留春无奈扶额,重复道:“真没。您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先走了。”
“行,不买符箓也行,你帮我做一件事,”杨老二奸笑一声,“你也不想你的秘密被发现吧?”
看来这人让他买符箓的说辞只是打个幌子,真正目的分明是让自己替他做事。
“我没有秘密。”沈留春坚定道。
“你偷偷卷铺盖从宗门里跑路不是秘密吗?前段时间来取药的那个还说你死了!早说了,我虽目不能视,但心如明镜,别想骗我。”
杨老二顿了顿,接着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卖的那批药险些被合欢宗发现,如今我金盘洗手了,你帮我把这封信丢到李长老屋里就行。最近查得严,只能靠你了。”
“而且我知道你身边那少年是谁,你们关系一定很不错吧,丢封信而已,对你来说不难。”他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和写着福字的符箓,低声道:“喏,不白忙活,符箓就当你的报酬了。”
不容沈留春拒绝,那封信连同符箓一起被强硬地塞进他手里,而后那老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小巷里。
小巷里徒留沈留春一人。
沈留春:“……”
他盘算了一下偷偷溜到外门,然后把信丢进李长老院子里的概率有多大。
最后他得出很有可能被当成卧底,最后被丢进水牢里关着的结论。
思索半晌,沈留春决定还是一会儿见到谢消寒之后,同他商量一下比较好。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戌时了,沈留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街巷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太热闹了。
沈留春就这么在人群里面挤着,直至挤到城门底下,一抬眼就看到站在城墙上的谢消寒。
那人长身玉立,一身玄色劲装,高马尾上束着蓝玉发冠。
此时正垂着眸,手里好像握着什么物件。
直到谢消寒忽地转过头来,眼神穿过人山人海,直直地落在沈留春身上。
明黄色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看不太分明,沈留春却觉得这人突然就染上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