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他们来雁鸣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常子迟。
“回去和季霄天碰面吧,这会儿应该刚好能赶上他们。”常知清接着道。
顿了顿,沈留春才出声道:“常子迟被锁起来了。”
话落,几人齐齐朝常子迟看去。
常子迟于是撩起衣摆,解释道:“他怕我跑了,用的这锁链能抑制灵力运转,得用外力才能破开。”
这屋里有这能耐的只有谢消寒,于是几人又齐齐朝他看去。
只见谢消寒若有所思地看着那锁链,“锁了就跑不了了?”
常子迟一脸不然呢的表情,见他迟迟不动又催促道:“快,给我劈开他。”
等谢消寒解决了这锁后,常子迟浑身一轻,快步往外走去。
路过院子里那把琴时,常子迟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而后步履不停。
“谢消寒怎么还不出来。”常知清揽着常子迟的肩膀,又心疼道:“回去给你好好补补才行,受苦了。”
“等等!我的被子!”沈留春忽地想起来新买的被子。
他又折返回院子里,路过常子迟先前待过的那间卧房时,余光瞥到谢消寒似乎收起了什么东西。
但他也没多想,得先把被子收起来。
直到上了飞舟,常知清才提起来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那日夜里,谢消寒他们回到客栈时,沈留春已经不在了,地上落着一颗夜明珠。
“那时谢消寒脸色差得要死,我都怀疑他下一息就要将我掐死了。”常知清背着谢消寒小声告诉沈留春。
“那谭大萌说要是把他放了,就告诉我们线索,结果谢消寒直接把剑架他脖子上,你猜谢消寒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沈留春小声问。
“他什么都没说!”常知清摇头晃脑。
“谢消寒一个眼神就把谭大萌吓得半死,然后那谭大萌就说拐走你的那黑衣人,他兜帽上绣着特殊纹路,是地下城里的黑市卖的,于是我们就顺藤摸瓜找来了。”
他说得轻巧,但这么大一个地下城,找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沈留春望了眼谢消寒的背影,又盯着他衣摆上的泥点看。
“不过这也太巧了,就像是宋含浮故意给我们留下线索一样,他那把琴还扔在院子里,竟也没带走。”常知清摸摸下巴。
一旁的常子迟听到宋含浮三个字时眸光微动,抬头望着天上的云。
等几人到城主府时,府外已然围着一圈卫兵,还有一队身着明黄色劲装的仙家弟子聚在大门外。
季霄天笑得一脸不值钱,正和为首的那位金山派弟子交谈着,而那弟子神色淡淡,季霄天说上三四句他应一句。
余光瞥见谢消寒一行人来了,季霄天才停下交谈,朝几人迎来。
“子迟,小春!”季霄天一副久别重逢的伤感表情,一左一右将两人搂住,“见到你们,我真的好高兴!”
常子迟搂回他,“我也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高兴得我就算现在长眠于此也是死而无憾了啊!”
季霄天嘴角一抽,“倒也不用这样。”
站在一旁的谢消寒不动声色地将季霄天的爪子拨开,沈留春才得以挣脱,他又小声问道:“贺乐驹呢?”
第106章 改命
“他躲在客栈里,不愿意来……”季霄天话未说完,檐角有铜铃被风惊动。
他顿了顿,指节叩着腰间的佩剑,"那日我们在柳然书房里搜出了暗室,金山派的人已经查验过了,一切证据都指向柳然……"
沈留春闻言点点头。
“说起金山派,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他们啊。”季霄天又压低声音感叹,“跟他们说话真的好……”
话音被骤然响起的铁链声打断。
城主府朱漆门下,被押着的柳然反缚双手缓步而出。
这个被铁索贯穿琵琶骨的男人脸上竟在笑,明晃晃的日光斜切过他清隽的眉眼,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影。
沈留春望着人群里的柳然,却见这人突然侧首,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远远朝谢消寒几人看来。
视线在落到沈留春身上时一顿,随即嘴角怪异地抽动着,像是有根透明的丝线牵着他的嘴角往耳根拽去。
明明隔得很远,沈留春却隐隐约约听到柳然的笑声。
像是风擦过墙壁的缝隙,发出刺耳声响。
“嗬……嗬嗬……”
沈留春呼吸一滞,此时分明烈日灼空,寒意却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连呼出的气息都仿佛是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