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毕竟还是个少年。
林晨坐起身，小心地挪开她的手臂，生怕惊醒这个麻烦。
他的身上还带着昨夜的红痕，可激情已经褪去了，此刻一切都像隔着一层雾，遥远而模糊。
他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里既无温情，也无厌恶，只是沉默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在很久之前……久到他刚被烙上“序列体”的印记，从云端狠狠摔进泥泞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才十七岁，和苏青现在差不多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漂亮，脆弱，像一株被骤然拔离温室的兰花，惶恐不安，瑟瑟发抖。
他无法想象自己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然后，宏西出现了。
那个Alpha男人，曾经与他父亲有过贸易往来，林家倾覆的消息传来，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好心”地出现了。他贿赂了监察员，将林晨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给了一个秘书的虚职，实质不过是包养。
那时候的林晨，是感激的。
在无边无际的恐惧里，无论宏西递来的是什么，他都只能死死抓住。
尽管那个男人年纪足以做他的父亲，但在他刻意营造的“温情”里，在那种极度的惶恐和依赖中，林晨不可避免地，对宏西产生了好感。
几个月后，宏西对他告白了，在铺满玫瑰的餐厅，在摇曳的烛光下。
十七岁的林晨，傻傻地，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点了头。
除此之外他还能有什么选择？他的一切都系在宏西身上，他带着一丝可悲的期待，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
然后，那个夜晚降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被带到一个奢华的套房，推开门，里面坐着五个Alpha，宏西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虚伪笑容，把他推到了那些人面前。
“联谊活动。”宏西是这么说的。
那一夜，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
痛苦，屈辱，剧痛……十七岁少年对爱情所有的幻想，在那个房间里被彻底碾碎。
他应该恨宏西的。恨之入骨。
但他不敢。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恨意。
他只能不停地，疯狂地催眠自己，宏西对他很好，给他大房子住，给他昂贵的食物，给他名牌衣服……几乎成全了他贵族少爷的一切体面。
而且，从那之后，宏西确实没有再把他“分享”给别人……
于是，林晨开始更努力地让自己“爱”上了宏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强迫自己去迎合，去讨好，去扮演一个“深爱金主”的合格情人。
他用“爱”作为麻醉剂，麻痹自己活下去，麻痹自己爬上那张床。
直到一年半后。
他被操腻了。
宏西轻描淡写地将他扫地出门，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解释。
二十岁的林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他撕心裂肺地哀求，跪在地上，抱着宏西的腿，全无尊严地哭求。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我爱你”，将早已不存在的底线一降再降，甚至主动提出可以“自愿”去陪宏西的那些“顾客”……
他足够卑微了，宏西满意了。
反正林晨“如愿以偿”地回到了他的身边。
于是，林晨开始了更不堪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过了一年，他还是被扔了出来，他被榨干了价值，更年轻的孩子替代了他。
那天，林晨站在宏西那栋豪华别墅的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序列体的生活，也没那么可怕。
他原本以为自己一夜都活不下去，现在，不也活了四年吗？
冰冷的晨风吹在脸上，将林晨从那段不堪的回忆里拽回现实。
现在的苏青，和当时的宏西，有什么区别？
林晨回望向那栋破旧而普通的公寓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后面，苏青大概还在睡，他收回目光，紧了紧身上的工装外套，继续迈开脚步。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却只低头盯着自己的影子。
日子就这样熬着。
苏青周末出现的概率似乎更高些，或许她还是个学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来时，也不总是直奔主题，有时她会挨着他坐下，试图从他这挖出点什么……青少年的好奇心总是这样重。
林晨大多以沉默应对，或含糊其辞地敷衍过去，她从不生气，仿佛他的缄默只是游戏里一道尚未解锁的关卡，过几日，她总会换个方式再耐心地触发一次。
今夜，周末，推开酒吧后门，那辆黑色摩托和倚在车旁的身影如期而至，林晨走过去，脚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惯性。
“哥哥。”苏青脸上漾开笑容，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捧出一束花。
那是一捧精心包扎的鲜艳花束。
玫瑰，百合，满天星……花瓣饱满，色泽浓烈，还带着娇养出的水汽。
林晨的目光落在花束上，大脑几乎本能地开始猜测这花要多少钱。
最终他也只是茫然的接了过来：“谢谢。”
收花像是上辈子的事，这两段割裂的人生，他都不知道花的价格，前者是不在乎，后者是攀不上。
他沉默地跨上后座，将那捧鲜艳的花小心地护在怀里。引擎轰鸣，夜风裹挟着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今天是恋人日哦～”苏青的声音带着雀跃，穿透风声。
恋人日？哈……真有闲心。
“谢谢。”他又道了一声谢，声音被风吹散些许。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哥哥？”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期待地看了他一眼。
礼物？林晨的思绪短暂地飘忽了一下。奢侈品对他毫无意义，难以变现。物质上……苏青提供的住所和日用品，已经远超他过去的标准，他确实不缺什么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怀里的花束，它们开得如此热烈，却注定在几天后枯萎。
“花瓶吧。”他轻轻地说
“好呀～那我们去逛超市吧！应该有24小时的日杂超市。”她转动车把，摩托车在深夜的城市里穿行，最终停在一家门口。
苏青自然地牵起林晨的手，拉着他走了进去。
超市里商品琳琅满目，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哥哥，你看！花瓶在这！”苏青眼睛一亮，指着货架上一排形态各异的玻璃器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松开苏青的手，走上前，将怀里那捧花束小心地放在旁边的货架上，然后开始认真地，将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花瓶举到花束旁比对着，似乎在看哪个瓶身能更衬托这束花的形态。
这一刻，他身上竟流露出一丝久违的对“美”的挑剔感。
苏青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专注神情。看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的货架。
林晨最终选定了一个简洁的平口透明玻璃花瓶，他抱着瓶子转过身时，苏青正站在他身后，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花瓶：“要这个吗？哥哥先出去等我吧，我去结账。”
林晨没有多问，抱起那束花走出了超市大门，很快，苏青拎着一个购物袋走了出来，将那个装着花瓶的纸盒递给他：“给，哥哥的花瓶。”
摩托车再次启动，载着两人驶回公寓。
回到房间，林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小心地拆开花束的包装，仔细地修剪掉多余的枝叶，一支一支地插进花瓶中。他做的专注，时不时歪头打量一下，然后调整几支花的顺序或者高度。终于，他放下了剪刀，微微俯身，凑近那盛放的花朵，深深地嗅闻了一下。
就在这时，苏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恋人日快乐！哥哥！”
林晨转过身，少年手里拿着一个系着银色丝带的礼物。
他沉默地接了过来，很轻，隔着包装纸能摸到里面方方正正的硬物，应该是巧克力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他低声说，苏青的目光落在窗边那瓶花上，毫不掩饰的赞叹：“插得真好看！”
她几步凑近，弯下腰仔细端详着那瓶杰作。
层次分明，错落有致，不同色彩的花瓣在透明的瓶身里互相映衬托举，形成一种富有生命力的美感，完全不像随手为之。
“哥哥你会插花？”她惊讶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正低头拆包装的林晨。
林晨指尖捏着那根银色的丝带抽开，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花瓣上。
贵族学校里，插花是必修的“修养”课程之一，请来的老师都是业内顶尖的花艺师，而他……似乎从未拿过A以下的成绩，那些关于色彩，线条，设计感的抽象概念，他曾像呼吸一样自然把玩，老师们都夸他有灵气。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撕开精致的包装纸，露出里面的巧克力，他甚至不需要看标签，那包装和质感就告诉他，这又是苏青在超市里挑的最贵的那一款。
他掰下一小块巧克力放进嘴里，浓郁的可可瞬间在舌尖融化，包裹着香脆的榛子碎，甜度恰到好处味道……很好。
比他在垃圾分拣站里捡到的那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最起码……这一块，是给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我也想吃。”苏青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腿边，仰着脸看他，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动物。
林晨垂下眼睫，掰下同样大小的一块，递到了苏青微微张开的唇边。
苏青立刻张嘴含住，舌尖故意舔着他的指尖，带来一阵麻痒，她满足地品味着，可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倾身向前！
带着浓郁榛子味的唇，覆上了林晨的唇！
“唔……”林晨猝不及防，下意识想避开，却被她扣住了后颈。温热的舌尖撬开了他微合的齿关，长驱直入。
刹那间，两人唇齿交融。
各自口中化开的巧克力，在紧密交缠的唇舌间混合，升温。
可可的醇厚，榛子的香脆，还有属于苏青的清冽山茶花气息……所有味道都在这一个吻里融合。
林晨被动地承受着，那甜腻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细细密密地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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