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以及蕴含灵力,贯穿身体的一剑。
隗清这辈子都忘不了他。
“赶尽杀绝吗?”
崔拙言脚步一顿,继而点点头。
果然会被察觉。
“你那日如果返回南虢,我也不会特地来杀你。”崔拙言摇摇头,像是遗憾,“可惜你没有,那我就不能留著你这个潜在的敌人。”
“为了家族,还有十四叔,我得杀掉你。”
崔拙言大概猜到,家族为何没有知会其他家族。十一叔也不清楚黑袍修士的来歷,就说明,家族本身可能也不知道。十四叔或许当日对此並不在意,就没有上报,后来出了事情,就更不可能上报了。
十四叔本就是同辈里修为最差的那个,能有个收买路財的活计,很是不易。这个任务很多人都看不上,只有他这种接不到更好任务的“守”字辈,以及“拙”字辈的年轻人,才会不得不去做。
十四叔待他不薄,如今有了麻烦,他不能坐视不管。
“打誑语。”
言罢,隗清拖著长刀,立刻突向崔拙言。金光闪过,逼得崔拙言向后退去。
然而,在后退的一瞬间,他掏出霰香瓶,奋力挥动。毒粉立刻在隗清周身充盈!
此时再去捂住口鼻,已然来不及了。隗清一个踉蹌,將长刀拄在地上,剧烈咳嗽,满脸通红。
他的嘴唇已经发紫了,说话都在颤抖:“卑鄙!”
崔拙言眼睛弯弯,但声音平静。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收起霰香瓶,双手握住长剑,“我修为低於你,即使你负伤,亦不敢大意。凡是能用的,我都要用上。”
“且安然受死!”
火光乍现於剑身,轻身术將崔拙言快速送到隗清面前。赤红色的光弧在隗清面前闪过,只听得一声“鏗鏘”!
他挡住了这一斩,然而剑身上的火焰,却立刻向他身上窜去!
焦糊味升起,他重重向后跌去。
剧毒正在体內蔓延,如果他再不用灵气將其压制,或者逼出体外,自己未必会死於剑锋与火焰,倒有可能死於剧毒。
可若是真的用灵气去对付剧毒,眼前这个火力全开的炼气六层,又该如何处理?
没有给他思索的时间,崔拙言已经上了。
他用存储的黑风怪的血,在手掌临时画了一个小法阵,在近身后,立刻將手掌面向隗清。
不过瞬间!一柄火剑从他的手掌中刺出,直衝著隗清面门!
抬刀去挡,可下一刻腹部一痛!
是了,是崔拙言那把长剑,他无暇去挡的长剑。
斜斩向隗清腹部,將他拦腰斩断!
从他进洞,到现在,才过了多久?
自己这个坐忘十层,並引以为傲的野狐禪,竟就这么丧了命。
“我……我叫……隗清……”
不知为何,他即便是咳著血,还是想要告诉崔拙言,他的名字。
“崔九,崔拙言。”
崔拙言挥剑,震去剑上的鲜血,然后收剑入鞘。
隗清点点头,再无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