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千杯不醉。
他坐在榻边,把她手臂抬放在自己腿上,摊开细细查看她那老厚的茧子,虽养了些时日,可仍是粗糙如树根。
指尖轻点那盒凝玉羊油,在她手心晕开,又细细抹在手背处。
两指并行,贪婪地享受着肌肤相亲的美好。
羊油融入彼此手中,让他想起曾经十指相扣在山间行走的日子,不由得俯身去,在女子唇间落下一吻。
虽未探寻檀口,却足以叫他克制终日的意志倒塌。
许是酒劲上来,他全身都热得厉害。
他感觉到背上汗滴滑落的轨迹,一直延续到腰腹之下,在那里积蓄着。
迟迟不肯坠落。
静谧的暖室之中,那一袭白衣翻身上榻,如给女子盖上了月白的被子般。他撑住双臂,幽幽暗香轻柔拂面。
口中轻咬她唇瓣,未敢稍用力,隐忍着以身磨压。
许久,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喉珠重重滚动,发出一声舒缓呓语,弓着的身弦也卸了力。
他撑起臂弯,左右观看宁洵粉唇,并无任何异样,暗道自己把控住了,这才在宁洵身侧趴下。把头埋入她颈间,气息灼热得似烙铁。
她身上衣衫完好,可裙身却有些污脏了。
陆礼调息罢了,整理了自己衣衫,打开房门。
夜风拂面而来,吹散他脸上酒气,眼中旖旎却并未消散。
迎春见陆礼出来,正要进去替宁洵张罗,却见陆礼伸臂拦住了她,面不改色地吩咐道:“她睡下了,替她寻一套新衣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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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他到底把控住了个啥!对自己毫无自知之明。
嘿嘿,我就是很喜欢写痴汉,给我自己写爽了,弥补前昨两个晚上的痛苦。
洵洵后面会更崛起,会狠起来,需要一个过程。也快了,争取下周开始给大家看到效果。
接下来正常情况下还是每天晚上八点更新啦。撒花!
第26章逃亡
翌日,她出府时,陆礼并未现身。
从偏门出府,迎面便是一棵树干粗壮,结满
金铃子的苦楝树。
粗树伴水站立,白墙黛瓦,临河而起,青石板巷道沿岸铺设。往上轻瞥,满树是指甲盖大小的金铃串,缀于白墙画布,又见马头墙错落有致,翘于青天一角,倒映在碧波水岸。
一片清幽,静谧。
树下门前一袭粉黄衣裙的宁洵,头上戴粗布绢花,更给这幽幽街巷添了别样景致。
寒风凛冽吹拂宁洵脸庞,她整个人头脑都清澈着,只觉出府过于轻松,实在奇怪。
陆礼对三月时封禁转卖了宁洵的糖水铺一事只字未提,好似浑然未知。他既连陈明潜染坊缴税一事都能查得清楚,又连日封禁了宁洵的唯一产业,不像是会忘记此事的人。
唯一可能就是他在装傻充愣。
叫宁洵孤身离府,又要她浑身上下一文钱都没有,摆明是要叫她出府吃些苦头,盼着她到时会低头于他。
算盘倒是打得顺畅。
今晨醒来时,宁洵发现自己衣衫全换,迎春解释道是陆礼替她换的。
她登时耳鸣阵阵,怀疑陆礼昨夜对她行不轨之事,可细细查看了周身,并无被陆礼侵犯之迹。
若非宁洵被他按在臭味熏天的牢狱里,逼着她向他辗转求绕,她兴许就会信了陆礼良心发现,放她自由。可如今,宁洵猜也知道,陆礼必定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放她出府。
他是个疯子。
果然,宁洵正欲辞别迎春时,宋琛着圆领青衫如冬日绿雀,游荡在寒风里,从飞檐游廊下疾步而来。
递上了一条巴掌长短的二指宽字条。
乃是陆礼亲笔所书。
“三日后,堂前会。”
字迹洒脱恣意,自信昂扬。
陆礼要与她来一场比试,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
赌她三天,就会被他抓回来。
果然是疯子才想出来的折磨人的法子。
啪嗒一声,一颗金铃子坠落,砸在宋琛头上。
宁洵见状,脸上浅笑,圆眼微弯。那身淡黄比甲连着粉裙翩翩,脖项间围着毛绒雪领,俨然是冬日寒风里的一抹温柔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