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洵,我们去看大夫。”陆礼扯开她的手,把她抱了起来,一脚拨开柴房之门。
他大喝一声,从另外一处院门冲进四个卫兵,把那伙夫绑了,他又道:“我要在静室见到老爷。”
神色紧绷,如大军临城。
多番容忍,险些酿成大祸,父亲已过底线,他不得不加以反击。
把怀里哼唧不安往他怀里探的女子按了下来,利落地吩咐卫兵将父亲控制住,自己抱着宁洵小跑回了梅园。
宁洵又热又渴,她面前人皱着眉头,不停地往他身上蹭。可他却一直把她推开,她哭得厉害,闹着把外袍褪去,正要褪里衣时,陆礼一把将她按在床榻上,盖了被子,把她捂得严严实实的。
整个人昏涨着,宁洵觉得很委屈。
他是谁?她想不起来。
可是他不想要吗?
她想。
很想。
“求你了。”宁洵从被窝里探出一只玉手,握住了陆礼的手腕,略带粗糙的指腹摩擦着他腕间肌肤。
那双渴求的眼睛像小鹿一般,水汪汪的,纯澈的欲念不加掩饰,纯欲交叠。
烫得好像煮沸的热水。
陆礼愧疚不已,慌忙移开了视线,喉珠重重地滚动。
见送了药来,急急地捧了在她嘴边,道:“你先喝水。”
可宁洵却连连摇头,说自己不喝,像是个闹脾气的孩子,一个劲地要靠近他。他万般无奈,只好自己喝了药,靠近封住宁洵喉舌。
男子冰凉的唇瓣送来了甘泉,宁洵晕乎中坏笑着喝了下去,却不给陆礼退出,只是将错就错地缠着他舌尖,轻哼着讨好他。
那一声声催促,哀求和急切,叫人腹中一紧。
陆礼把她推开,满头热汗,好不狼狈。
直到那一碗药都悉数喂了进去。
“你睡一下,醒了就好了。”陆礼擦着宁洵额际热汗,替她抚去面上污浊。
可宁洵哪里肯听,一脸的桃红,媚眼如丝,粘在他身上。
她百般求索,陆礼仍是拒绝了,她很委屈。
宁洵认不出他,只觉得此人声音如清泉一般,可以解渴,她想听他说话。
纵使她迷迷瞪瞪,也猜得出来陆礼的想法,她撒开了手,嘴角下撇,水眸望着陆礼,凭借最深处的记忆喊了出来:“陆郎。”
乖巧温顺,惹人怜惜。
陆礼眼中带泪,二人交颈相拥。
女子依旧烫着,连带着陆礼自己也难受起来。
可他必得守住,否则宁洵醒来后,必定要怪他。
奸污。
那样凌厉的谴责。
掌心用力地按住宁洵头颅,他沉声道:“洵洵,此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
“我父亲他害你如此,我必定为你讨回公道。”他侧脸吻了吻她的发顶,女子蹭了蹭他脖项,“乖些,听话,不动了。”手中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从他衣衫底处抽出时,他整个人都一阵哆嗦。
宁洵睡下了。
终于不再闹了。
陆礼松了一口气,也弯下了腰,脸埋入她枕边,手臂揽着衣衫半开的女子。
鞭炮声此起彼伏,轰鸣如仗,在整个泸州喧闹,空气里也弥漫着硝烟的气息。
白雪映着红碎,泸州一片红妆,迎来了新春。
元正十五年的
春日,就这样来到了宁洵的身边。
醒来时,陆礼正失魂落魄地望着床头,坐在榻边像个石雕。
看到她的那一瞬,他瞳孔光芒闪烁如星,看着他仅有的人儿,声音沙哑:“新年快乐,洵洵。”
第33章除夕夜
这样好的新春,那句本该年年今日,岁岁今朝的祝福,便毁在了一旦。
二人对视,未闻鞭炮轰鸣之声,只听得见彼此靠近的呼吸声。寸寸思念化作新春第一场雨,融开了积雪。
宁洵口干舌燥,撑着手臂起了身,濛濛发丝如柳条飘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