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嘴里咸咸的,他不太喜欢自己味道,偏头有气无力道:“你吃药了?”
陈元低沉道:“吃了。”
从窗边到沙发,陆长青被陈元反反复复叼来含去,前前后后跟摊煎饼似的吃了好几次才罢休。
结束后,陈元抱着他一起进浴缸洗澡。
陆长青趴在陈元身上,哭红了的眼睛还有水未散,湿漉漉的像是未退化灵智的鹿。
“我爸让我们后天回家吃饭,宝宝想去吗?”陈元抚摸着陆长青瘦削的背脊,嗓音温柔,丝毫不像方才那个给他带来疾风骤雨的人。
“可以。”
腊月廿八,陆长青跟陈元回陈家吃饭。
在一起这么久,陆长青也知晓陈元和他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其背后原因多是陈父早年忙于工作对陈元关心甚少,以致这感情在陈元长大后就慢慢淡了。加上父子俩脾气都不像是温和的,碰撞在一起并不是那么和谐。
所以等进了陈家大门,身体健朗,发丝银白的陈父就只跟陆长青说话,把陈元晾在一边不时问两句工作的事罢了。
这次是家宴,除了在部队没回来的大哥一家,陈父陈母也没像以往那样叫来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吃。
饭桌上,陈母给他夹菜,笑道:“长青瘦了点,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陈元最近惹你了?”
陆长青知道陈家家训严,陈父又是个脾气暴的人,更担心自己没答好,这夫妻俩误会训陈元,便忙道:“没有!妈,我最近在健身塑形,所以轮廓上会有点变化。”
陈母很喜欢阳光开朗、肤白貌美的陆长青,对他比两个黑黢黢的儿子要亲很多,看年轻人要闹着减肥不免细细叮嘱一番,同时嘱咐陈元别欺负他。
陈元跟陈母的关系好一些,他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陈父将陆长青打量一番,而后淡淡道:“在生意场上怎么狠怎么过分都是明面上的事,但回到家,就得收起你那些脾气。人长青跟着你又不是来吃苦的,要是背地里给人家受气,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你又不住我家,你怎么知道?”陈元脸色沉沉的开口。
“自己做什么自己知道。”陈父道。
这话听得陆长青没头没脑,可看桌上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好了!陈勇你发什么疯啊,”陈母扫了眼陆长青,随即瞪着陈父怒道,“孩子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你非得扯这些虚的,闹个不愉快你就高兴了?”
陈父冷哼一声放下筷子离席。
陈母转脸笑起来,为陆长青布菜,温和地说:“你爸就这样,这到年纪了脾气大,别吓着啊。长青快吃啊,这鸡是散养的,吃肉喝汤最补身子了……还有这羊肉,都是妈盯着做的,多吃点啊,看你瘦得,跟陈元站一起跟胖瘦仙童一样。”
陆长青:“……”
他碗里菜还没吃完,陈母又盛了鸡汤递跟前。
陈元看陆长青埋头吃饭起劲,忙起身接了过来,说:“谢谢妈。”
陈母长相温婉大气,笑起来时明媚热情,她说:“一家人,不用谢。这明天大年夜,你们团圆饭在家吃还是去长青家啊?”
陈元道:“老规矩。”
陈母沉默须臾,点了点头,说:“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还有一些补品,你明个儿带上。”
陈元颔首并给陆长青挑鱼刺,陈母则给他一个劲夹菜聊天,母子俩把陆长青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一样,满满当当的全是菜。
陆长青在陈母的关照下吃完饭,又吃了不少水果,等洗漱完上床肚子都还有点圆。
九点多,陈元躺上床,陆长青就自动靠进他怀里,拿着手机看短视频。彼此相贴的肌肤隔着睡衣传至热源,陈元一手揽着陆长青肩,一手看手机新闻,忽然眉头微动,似是无奈地笑了下:“别乱蹭,等会儿收拾你又要哭。”
陆长青枕在陈元宽阔的肩窝里,如此近距离的让他能闻见丈夫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气氛逐渐上升暧昧。
被子拱起一个角度,是陆长青把腿勾到了丈夫腰间,他笑吟吟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陈元放下手机后拿走陆长青的手机,然后一个侧身把他倾压在怀里,同时用空闲的手掌心摩挲陆长青光洁、纤细的腰身。
两人紧密身体地贴在一起,陈元按住小青青,笑道:“现在呢?”
灼热的呼吸交错,陆长青心扑通扑通跳,脸颊也被染成绯色,他勾住陈元脖颈,懵懂道:“现在什……”
“啊——”
“你讨厌死了。”陆长青声音忽然高了下,随即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倒在他怀里。
“那可不可以?”陈元轻吻着陆长青脖颈,含糊不清地问。
陆长青本身就很喜欢跟陈元有大交流,所以仰着脖颈,在他怀里灵活扭动好让自己更多肌肤受到轻吻:“可以可以!快点,老公……人家可想了。”
陈元整条右臂揽着陆长青肩,一下子听得这话,低声骂了句陆长青就吻住他的唇。
缠绵悱恻的吻怀带着陈元浓烈的爱进入陆长青唇齿间,他被吻得晕头转向,气喘吁吁道:“要吃药吗?”
陈元从陆长青颈间一路吻下去,说:“不用,宝宝我爱你。”
陆长青缩了下,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迷离道:“我也是。”
陈元房间和陈父陈母的主卧中间隔了条长走廊,加之房屋本身的隔音效果也好,以致这扇大门一关上陆长青多少的喊叫都被隔离在门后以及陈元的嘴里。
洗完澡的陆长青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越看陈元的凶悍肌肉越满意。
他朝站在床边穿裤子的陈元伸手,陈元穿上短裤,握住陆长青:“怎么还想来?”
陆长青眼里的朦胧迷离还未散,摇着头扯了扯陈元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