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陌生号码,穆静没接,谁知铃声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他烦躁地摁了通话键,只听那头有人沉声道。
“穆静,你现在立刻来一趟军区医院。”
“你谁?”
“我是唐怀特,贺循出事了!”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几个小时以前,舰队完成任务返航在进入地球大气层的途中,众人都放松下来准备休息时,贺循突然倒在了指挥桌上。
落地后,他被紧急送入军区医院检查,报告显示贺循的躯干和四肢没有受到损伤,而他的脑部出现了大量肿块,并伴有出血的症状。
原本以为是普通的疾病,然而工程师和医生在给他手术的途中发现了异常。
“赛孳芯片不见了!”
唐怀特飞快地说:”植入在他脑内的赛孳芯片消失了。”
穆静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消失?什么叫消失?”
唐怀特解释道:“医生在贺循的脑部发现了大量的‘孳’元素,也就是说赛孳芯片很有可能被脑部神经元吸收,而‘孳’元素产生了毒性,致使贺循的脑部病变出血。”
他说得很具体明了,穆静却一下沉默了,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唐怀特抱歉地说:“穆静,我知道你想骂我,但作为芯片的开发人员,请你务必过来查看情况。”
回应这话的是沉默。
穆静迟迟没有出声,唐怀特的心不由吊起来。
半晌后,穆静终于给出一句:“我现在没办法出门。”
唐怀特正要问为什么,通话突然变成了全息影像。
一双带着淤青的脚出现在视线中,只见右脚脚踝上挂着根银链。
穆静的视线里则出现一个病房,唐怀特、图阅、夏泽、贺循的工程师全部到齐。
面对众人,他晃了晃脚踝上的蓝光银链:“这就是我没法出门的原因。”
唐怀特等人立刻认出了这是军方的高级禁锢链,采用声纹锁,专门用来对付危险分子。
病房里的四个男人突然沉默不语地转向同一处。
只见他们身后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对方眼神无辜,显然早就忘了自己是将这条银链挂在穆静脚上的罪魁祸首。
看到许久未见的贺循,穆静有些笑不出来,此刻他脑袋上裹着纱布,栗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刚翻完垃圾桶的流浪狗。
唐怀特朝他催促:“贺循,你倒是给人解开啊!”
谁知“流浪狗”愣了一下,迷茫地摇摇头。
“忘了。”
赛孳芯片没了,贺循自然失去了记忆和部分高级生理功能,现在只能靠基础芯片活动。
在穆静还没来得及悲伤一个前,唐怀特开始大喊大叫。
“你居然把密码忘了?”
“你怎么能忘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忘啥都不能忘记这个呀!”
“这可是死罪!”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
“……”
一屋子人突然炸了,放佛世界末日马上来临。
穆静捂住耳朵,很想封住这些男人的嘴。只有贺循安静地躺在床上,用一种莫名的带着希望的眼神注视着他。
穆静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对贺循说:“密码应该是,‘下次记得摔得真一点’”
贺循像听懂了命令,立刻跟着重复。
“下次记得摔得真一点。”
可话音刚落,什么都没有发生,禁锢链依旧一动不动地圈在穆静的脚踝上。
一屋子人随即转向穆静。
“你也把密码忘了?”
“你怎么能忘了?”
“这可是死罪啊!”
“……”
在男人们重新嚷嚷起来前,穆静想了想,尝试着说:“贺循?”
“在。”
“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