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了中秋节,正式开始上班赚钱。
老鸨是个爽快人,听完这话点了点头,说等后日看了客人反应再谈薪资。
沈延青觉得合理,毕竟符合听众老爷的口味才有钱赚,于是他答应了老鸨的提议。
两人商谈顺利,老鸨请他喝了杯薄酒才亲自送他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沈延青便与一个冤家打了个照面。
“沈延青?”邹元凡摇着扇子,难以置信地望向楼上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沈延青叹了一声冤家路窄,回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邹元凡嗤笑一声,“你有钱吗,就敢往这儿来?”
“你天王老子啊,管天管地管我去哪里?”
老鸨听这话头便知两人不对付,说笑两句便下楼招呼客人了。
邹元凡今日没拿到进士蛋,一想到回家又得挨他爹一顿骂,便呼朋唤友临时组了个诗会,他爹就喜欢他搞这些文雅玩意儿,玩到再晚也不会多说什么。而且他爹在节日里不发脾气,说触霉头,这样挨到明日中秋,今日这顿骂也就过去了。
邹元凡被沈延青噎得心火直冒,旁边一个穿湖蓝锦袍的少年颇有眼色,阴阳怪气地提醒道:“哎呀邹兄,这还不明白么,沈兄的夫郎是乡下的小哥儿,风吹日晒,说不定还要下田耕地,必然粗糙不堪,哪里比得上群芳楼的美人,大家都是男人,都懂的。”
这话提醒了邹元凡,他总算找到攻击沈延青的地方了,“沈兄还真是可怜,娶了个乡下的丑哥儿,只怕每晚同床共枕都得下一百二十分的决心,你们说是不是啊?”
邹元凡身后都是赖家书房的学生,今晚邹元凡花钱,他们自然要捧着做东的人,全都顺着邹元凡的话说,一起讥讽嘲笑沈延青。
邹元凡听得爽快,抬眼往楼上看,沈延青却没有半丝愠怒。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生气跳脚,丑态百出?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腾条道。”沈延青一边说一边下楼,因为居高临下且身材高大,此时的沈延青颇有压迫感。
众人面面相觑,让出了一条路,目送他出了群芳楼。
“他怎么回事啊?”邹元凡讶然,“被这样羞辱都没反应。”
锦袍少年笑道:“嗐,还能怎么回事,他被咱们说中了,还能有什么反应啊,强撑着脸面罢了。”
旁边有人听了附和道:“这话说得在理,他娶了个乡下的丑哥儿,一月不到就受不住了,来群芳楼寻欢被咱们拿住了,一时面上绷不住,死鸭子嘴硬,装相罢了。”
邹元凡一听哈哈大笑,招呼众人喝酒听曲,不再纠结。
沈延青找到了工作,心情比瓦蓝瓦蓝的天还要晴朗,路过水果摊,花五文钱买了一斤橘子装到了竹篮里。
这是给穗穗的橘子。
他提着橘子轻车熟路地拐到安乐巷,刚进了巷口就看到云穗站在门口朝他招手。
加快步伐,走到门口就听到软软糯糯的询问:“你今日怎的回来这样早?”
“先生放得早,你怎的在门口站着?”
“隔壁王婶儿要送娘盐水花生,娘去给三姨帮忙了,王婶儿让我在门口等她拿花生。”
沈延青听完站在门口一起等。
他微微低头看向云穗,清泠泠的杏子眼,小巧挺直的水滴鼻,不厚不薄的樱桃嘴。
心想他娶的小夫郎才不是什么丑哥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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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娶丑夫郎谁破防,青青才不会破防[狗头]
第11章 胥吏
沈延青接过王婶儿送来的盐水花生,心道这就是害原身一命呜呼的罪魁祸首。
道过谢,沈云两人进了屋。
“穗穗,你看这是什么。”沈延青掀开竹篮上的布。
云穗眼前一亮,欣喜地拿起一个橘子,“昨日才买,怎的今日又买?”
沈延青道:“昨日买的娘要拿去送礼,这不今日下学路过,顺手再买些。”
云穗笑眯眯地点了下头,提着篮子就要去厨房。
“诶——”沈延青拦下云穗,“先放咱们屋里,等过了节再让娘瞧见,不然又没的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