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穗心里又慌又急,言瑞见他这般担忧,拉过他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你夫君生得那样高大,肯定没受伤,再说还有我夫君在旁边,两个打一个,你放宽心。”
倒不是言瑞心大,他想云穗这样纤细瘦小都有这么大的力气,那沈延青站着跟棵树似的,力气肯定更大。
而且小时候他爹给逐星请过武师,教授拳脚,沈延青不行,他家逐星可不是吃素的。
云穗闻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
言老爷去了正厅,他让言夫人留在后宅照顾两个小孩。
言云二人跟在言夫人身边,过了一会儿,一个婆子疾步到房里,说姑爷和沈郎君往后宅来了。
云穗和言瑞一听,拔腿往门外奔去。
月色如水,下了石阶,云穗远远就瞧见了沈延青。
衣衫沾了泥污,头发有些散乱,面上也多了两处伤痕。
“逐星!”
云穗被言瑞的声音拉回神思,见言瑞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扑到了秦霄怀里,两人亲亲热热地抱着说话。
他...也好想和岸筠这样。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我周三去接了一只小猫回家,沉迷照顾猫猫,以至于码字堪比蜗牛,sorry~这几天猫猫熟悉家里了,没有应激,饭也吃得很香,我终于可以安心码字了[墨镜]
接下来咱就是猛猛日更ing
第16章 声名
言夫人见秦霄回来了,又见沈延青受了伤,忙让丫鬟婆子去请大夫,预备汤饭。
沈延青道:“言夫人,不过一点小伤,不用喊大夫。”
言夫人走近了些,见他脸上是两处红痕,不必多想,一看便知是与那恶人厮打所致,她忙让丫鬟去拿活血化瘀的膏药来。
秦霄面皮上没受伤,但肋上被那拐子踢了一脚,一片青紫。他不想让言夫人察觉,便挺直腰背随沈延青进了暖阁。
云穗满目心疼,用小银篾沾了药膏轻柔地抹到了沈延青的伤痕上。
待送茶汤的丫鬟走后,言瑞坐到秦霄身边,叹道:“行啦,快把衣裳脱了,让我看看伤哪儿了。”
这人骗爹娘便罢,如今也开始骗他了,他刚才一抱上去就闷哼了一声,浑身抖了几下,这人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
秦霄微楞,旋即释然一笑,柔声唤了声“符真”。
言瑞见云穗放下了药膏瓷罐,起身拿过揣到了袖里,然后凑到秦霄耳边轻声道:“等会儿回房再给你上药。”
这时一个管家媳妇跑到门外通报,说那两个孩子的家人来接人了,要给恩公们磕头。
四人相视一笑,忙跟着婆子出去了。
此时,言家偌大的正厅挤满了人,沈秦两人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面孔——裴沅。
裴沅平素端方冷淡,一张俊脸犹如万年寒冰,少有表情,而且他在书房独来独往,从不与旁人多说一句话,此时的裴沅却眼肿如桃,面带自责,与平日里那个冷傲贵公子判若两人。
小男孩名叫裴澈,是裴家那位故去二爷的遗腹子,裴沅是裴家长房长孙,与裴澈是堂兄弟。
中秋佳节,哥哥带弟弟上街看灯,裴沅身体不算强健,便让仆人抱着三岁的裴澈,谁知半道遇到了几个一同参加过县试的学子,裴沅便让仆人带裴澈先去酒楼寻个雅座,他寒暄完就来。
仆人因中秋多吃了几杯酒,走到半道想要小溺,便把小少爷放了下来,只一泡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顿时慌了神,也不敢立刻禀明主人,只自己在街上乱找,后来裴沅寻来,得知裴澈失踪,这才去报官。
裴大老爷带着裴沅给沈延青和秦霄道谢,说今夜慌乱不堪,礼数不周,小儿又受了惊吓,明日再登门重谢。
言老爷闻言,眉毛一挑,竭力压抑上扬的嘴角。
沈延青客套一阵,送走了裴家人,他刚想喘口气,女孩的家人“噗通”一声跪到了沈秦两人面前。
“快快请起——”沈延青忙扶起女孩父亲。
这小女孩名李玉儿,父亲李老爷是绿水村的一个地主。
今天他带女儿进城看花灯杂耍,小娃长到四岁头回进城,没见过稀奇。那拐子趁李老爷买糖葫芦的空档,用兔子灯把李玉儿引到僻静处,又用沾了迷药的帕子捂住口鼻,这才将人拐了去。
李老爷带着女儿给两位恩公磕了头,说等安顿好女儿,明日必登门重谢恩公。
待送走李家父女,已是三更过半,言老爷指了两个健壮家丁送沈延青和云穗归家,待送走客人,他恨不得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