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酒全称国子监祭酒,国子监堪称朝廷的人才库,里面的人以后几乎都会入朝为官,而国子监里的监生都是祭酒的门生。
听罢,沈延青双瞳微睁。
没想到这黎阳陆氏这样厉害。
一个家族能出个进士已是了不起,甚至能够荫蔽全家,这陆家连着三代都出了进士,还官至尚书,这在任何朝代任何地方都算得上荣华至极了。
吴大舅见外甥一脸惊讶,使劲拍了拍自己发红的脸颊,一本正经道:“二郎,那位陆夫人是尚书相公的爱女,这回你救了她的独子,不论是裴家还是陆家都欠你一个人情,遇到难事可寻求他们帮忙。但咱们门第有别,即便你对他们有恩,也不能挟恩求报,这恩最多只能求一件事,若求多了必然会被厌弃嫌恶,还会落得个不知好歹,贪得无厌的名声。”
吴大舅分析得在理,沈延青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吃过饭,吴大舅回了杂货店,一家三口也忙碌了大半日,趁着午间清净,准备眯会儿觉。
沈延青提着红布裹着的银子,将一半给了吴秀林,道:“娘,这两个银元宝是十两,剩下的十两我想自己留着。”
这人身上得趁点钱才有底气,沈延青想做的事很多,处处都要用钱。
吴秀林看着两锭元宝,心道儿子大了,欣然应了沈延青的请求。
沈延青回到房间,把一个银元宝给了云穗,让他收好,剩下的一个他得抽空去银店兑了。
“给我?”云穗大惊,“岸筠...你自己收着吧。”
这可是十两银子,他哪里收得住。
沈延青笑道:“别人家里都是媳妇夫郎管钱,自然是你收着。”
云穗无法反驳,一双琉璃眼珠左右转动,寻找藏钱的地方。
沈延青打了个哈欠,摸出怀里的铜镜和发带放到了桌上,“穗穗,等会儿再藏钱,先把发带和镜子收着。”
云穗踱到桌边,见那发带不是昨天买的那条湖蓝的,而是淡蓝色的,上面还绣了精致的竹叶纹。
“岸筠...这......”
沈延青见他疑惑,将来龙去脉说与了他,云穗听完心里甜丝丝的。
“还有这铜镜,以后便不必费劲转身了。”
他们房中只有一面镜子,早起云穗会为沈延青梳脑袋后面的头发,但云穗却没有人帮忙梳脑后的头发,只能靠自己拧脖子。
云穗看着镜子背面的精致雕花,心底的甜意愈发浓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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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心定
歇了个午觉起来,沈延青觉得神清气爽,难得今日不用去学堂,他打算去书坊把琴谱买回来,至于去不去群芳楼做琴师,他有了新的打算。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延青见云穗揉着眼睛爬起来,轻轻将他按了下去,“再睡会儿,我去开门。”
上午登门拜访的客人多,娘和大舅要招待客人,他回来得又晚,小孩既要端茶倒水,还要上街买待客的茶点,里里外外劳碌了大半日,不曾歇息一刻,他都看在眼里。
沈延青快步去了门口,还没抬起门闩,却先听到一阵牛哞,打开门一看是李老爷。
李老爷见恩公来了,笑眯了眼,忙让伙计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吴秀林穿戴好出来,见李老爷送了这么多东西,连连拒绝。
“这都是家里的东西,不值几个钱,带些来给恩公和您尝个鲜。”
吴秀林见那小山似的米袋,暗暗盘算价格,思忖片刻后收下了。一车新米满破也就几两银子,这份礼儿子还是受得起。
米还没搬完,又有一辆木板车推进了安乐巷。
车上放着两条火腿,三筐腊肉条,还有两筐橘子和两筐梨。
李老爷见恩公母亲面露难色,忙道:“这些腊货是我家铺子的存货,果子是家中果树结的,一文钱都没花,您宽心收下。”
沈延青见东西实在多,正欲张口,李老爷却抢在前面说道:“恩公,您救小女一命,鄙人感激不尽,您不同流俗,鄙自不敢再拿铜臭玷污您,这些腊货米果还请您收下,否则鄙日夜难安。”
沈延青心道他也不是不想收礼金,只是你给的太多了。
最终,沈延青收下了李老爷的谢礼。
不顾李老爷再三推辞,吴秀林硬给他泡了新茶,三人闲谈片刻,李老爷便起身告辞,说得在天黑前赶回绿水村。
沈延青正好要出门买琴谱,顺道送李老爷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