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让两人贴得严丝合缝,密不透风,沈延青早已蓄势待发,但临了还是生生忍了下来,放了手。
四唇分离,扯出一道淫靡的银丝,那双清泠泠的杏眼散得不成样子,沈延青忍不住啄了两口。
“岸筠,我们...今晚不圆房么?”
沈延青一愣,低头疑惑地看向怀中的小人儿。
他的小夫郎比白纸还干净,拉个小手亲个嘴都羞得不行,怎的问出了这话?
沈延青拉起小手啄了两口手背,“穗穗,你从哪里知道的这词,你知道圆房是什么意思吗?”
云穗点了点头,脸颊红扑扑的,“符真给我说的...就是...就是...睡一起不穿衣裳,然后...然后......”
然后亲嘴抱着睡,符真说这就叫圆房,若一整晚都这样,很可能就能怀上孩子。
后娘也说过什么洞房圆房,只是没具体教他,他一知半解的,以为在一张床睡了就算洞房。若不是有符真这样的好人,他都不知道他跟岸筠还没圆房。
去年入了冬岸筠就抱着他睡了,现在想想,肯定是冬日里脱衣裳太冷了,所以岸筠才不跟他圆房,现在天气暖和了不就......
“岸筠,符真说他圆房第二日起来会疼...等会儿能不能轻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疼,但云穗觉得只要给夫君说了,自己就不会疼了。
因为夫君是世界上对他最最温柔之人。
沈延青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言瑞你到底给我家纯洁宝宝教了些什么!
“好穗穗,今日...嗯...咱们先不圆房。”沈延青轻柔地抚摸云穗纤薄的脊背。
好滑......
云穗眨巴着清澈的眼睛问道:“啊,你不想与我圆房么?”
“不是,这个,就是,嗯......”向来口齿伶俐的沈延青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说话,“就是,嗯,难得我们见次面,你不是说明日还要出门买杏干么,这圆房...嗯,符真说得挺对的,而且你后日还要赶路,这事待寻个好日子我们再做。”
云穗听懂了,知道是夫君心疼自己,于是笑眯眯地往沈延青胸口钻了钻。
沈延青轻笑一声,搂过细腰的臂膀圈得更紧了些。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了好半晌话,就连秦霄和言瑞因为守孝不能圆房这事沈延青都知道了,渐渐的夜深了,窗外淅淅沥沥下了起雨。
“好点没?”沈延青用温热的掌心捂住了云穗的膝头。
云穗浅笑着,喷洒的鼻息尽数落进了沈延青颈窝,“开春暖和,这雨也暖和,不疼的。”
其实是有些酸疼的,但是今夜有人捂着就不疼了。
沈延青闻言没有放开手,反倒捞起一条细白腿搭到了自己胯骨上,这样好帮小孩捂捂脚踝。
夜雨是最好的摇篮曲,与爱人肌肤相贴是最好的安神汤,两人说着话,呼吸交缠,不知几时睡了过去,直至鸡鸣。
两人都习惯了早起,沈延青去找小二要了一桶水来洗漱,回来时见云穗换好了外出的衣裳,正在撑窗。
云穗见他回来了,扭头笑道:“一整夜没开窗,撑开好透透气。”
沈延青不自觉放下了手里沉重的水桶。
窗外是淡青色的天幕,一抹桃红含带朦胧朝烟,俏生生地立在窗边对他笑。
小二跟在后面端了饭食上来,沈延青回过神,接过饭菜就“啪”地一声合上了门。
云穗接过木盘,“饭也来了,咱们快些洗吧。”
沈延青胡乱“嗯”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自家夫郎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他本以为小孩生得清秀,穿得素净些好看,没成想这艳丽的桃红衬着雪肌也十分娇俏。
看了半晌,最后沈延青得出一个结论——以后得多赚钱给小孩买衣服。
吃过饭,云穗便从小包袱里取了梳子、小铜镜和一个小盒子出来。
沈延青一眼就瞧出来了,那是自己送给小孩的红漆杏花木簪。
云穗从前不大在意外表,也没东西打扮,在乡下能穿干净衣裳,身上不脏臭就行了,但现在他想收拾得好看些,特别是...和沈延青在一起的时候。
那根红漆杏花簪今日总算有机会使了。
云穗拿着小镜子顺头发,见沈延青洗漱完了,便让他先吃饭,不必管他。
沈延青笑笑,坐在桌边一边喝粥一边看小夫郎捯饬自己。
十几岁的小孩最是注意外表,沈延青很是理解云穗,咽下一口粥后笑道:“穗穗,等会儿咱们顺道去胭脂铺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