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感叹道这小郎君还真是舍得为自家夫郎花钱,明明自己还穿着布衫,但买一两多银子的脂粉膏子连眼都没眨一下,说买就买了。
想到自家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咬牙感叹同人不同命,当年真是瞎了眼,找了个悭吝鬼。
沈延青小跑去了常去的笔架店,买了两管笔和一锭墨就匆匆回了客栈。
前脚刚到客栈,后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淋着没?”见沈延青回来了,云穗赶忙迎上去,踮脚摸了摸沈延青的发丝。
沈延青摇了摇头,把怀里的东西轻轻放到桌上。
云穗见他买了两盒胭脂,忍不住嗔了两句乱花钱。
沈延青笑道:“你涂着肯定好看,这怎么能算乱花钱呢。”说着就让云穗坐下,要亲手给他点唇。
云穗乖乖仰着头,任沈延青触碰。
沾了半指桃红,薄薄抹一层在柔嫩的嘴唇上,沈延青涂着涂着就心猿意马起来。
喉间滑动,还是忍下了破坏美丽唇彩的邪念。
“好了穗穗。”
云穗拿起手边的小铜镜,半眯着眼瞧了瞧。
沈延青附身咬了下柔软的耳垂,哑声道:“我家穗穗真好看。”
云穗抿了抿唇上粉脂,脸若桃花,一时不知如何应话。
看得出来小孩已经羞熟了,沈延青噙笑,不再撩拨,只托起攥紧的小手吻了吻。
窗外雨霖霖,他们取消了逛吃计划,只窝在客栈里寻开心。
待嘴上的粉胭脂被沈某人吃了个干净,云穗才气喘吁吁地推了推,说有人给他送了信,昨日匆忙,一时忘了。
“谁给我写的?”
云穗摇头道:“送信的人说他家主人与你是旧相识,那人还送了好些礼物给娘,娘说你到黎阳念书了,问他什么事,结果那人支支吾吾不肯说,只说你看了信就会明白。”
沈延青舔着唇上的残脂,打开了信封。
原来是群芳楼老鸨的信,想要请他再谱些新曲,还是十五两一首,有多少她就要多少。
看来他那首曲子让群芳楼赚了不少钱。
云穗见沈延青面露喜色,心里也开心,“是有什么喜事么?”
沈延青捧住老婆的小脸蛋,使劲香了几口,“喜事,大喜事。好穗穗,等下个月我给你买绸缎做夏衫。”
云穗被亲了一脸口水,臊得哼唧了两声,沈某人这才松开了手。
沈延青将信收好,去楼下找掌柜借了笔墨纸砚给群芳楼写信。
沈延青边写边说:“穗穗,若那人送信人再上门,你跟他说我自会写信给他主人,让他不必再到家里去。”
云穗点了点头,说自己记住了。
沈延青飞快写了一封给群芳楼的信,看了眼窗外,心道时间还早先把信送去信局,路上还可以给老婆买些小点心,明日带在路上吃。
云穗听他要出门想跟着一起去,沈延青让云穗乖乖等自己回来,以免淋了雨感染风寒。
云穗听了这话便乖乖留下了,等沈延青走后,他下楼向小二要了壶热水,等沈延青回来就有温水可喝。
沈延青腿脚快,不过两刻钟就回来了,怀里又抱了一个大油纸包。
云穗见是各色糕饼,知道这是沈延青专买给自己的。
他细细想了想,他来一次黎阳沈延青就要花许多钱吃喝买东西,这些钱都可以买许多酱肉卤鸭了......
沈延青一看云穗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穗穗,明日若雨大那便再留一日,后日再家去。”沈延青摸了摸老婆柔软的发丝,“对了,我给你说,这信里是说......”
他把卖乐谱的事说与了云穗,让他以后不必再担心钱的事。
云穗听了大为震惊,什么谱子能值那么多银子,夫君莫不是诓他的吧。
沈延青见他不信,便提笔写了一首新曲。
“就这个,能换很多很多钱。”沈延青吹了吹半干的墨迹。
果然,无论什么时代娱乐业都是来钱快的行当。
云穗看不懂纸上那些弯绕,但看向沈延青的目光越发崇拜了。
沈延青偏头轻笑道:“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下个月过了端午你来看我,我会送你最漂亮的夏衫。”
云穗的心软成了春泥,只是这份感动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某人借着量尺寸的由头,上下其手,把他的身子思绪也弄得软如春泥。
两人一齐倒在床上,也不做别的,只吮唇吸舌,互相抚慰,纵没有颠鸾倒凤,也别有一番情趣,以至于连午饭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