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是羞人,平日便是山长考我,我都不怕,但一到那真资格的贡院我便心慌得连笔都拿不了。”裴沅捂住自己的脸,似乎十分羞愧,“进了考棚更是心跳如雷,纵然我有满腹经纶,但那时我写出来的文章之烂,还不如我平日在酒桌上说的胡话。”
沈延青暗忖裴沅是背负了家族的期望,他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到了考场上反而发挥失常。
裴沅叹道:“而且一临近春闱,我便开始心烦,寝食难安,不瞒你说,这还没过年,我都已经吃不下饭,晚上也睡不好。上回临考前夜,我一夜未眠。”
沈延青大惊,裴沅的压力已经大到这个地步了么,平时竟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知道我是有些...娇气的,考场还不如书院,无热汤热饭,春寒料峭,我在里面是如坐针毡,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沈延青无奈一笑,少爷是真少爷,娇气也是真娇气,他开玩笑道:“哎哟,裴大少爷,你莫丧气,今时不同往日,在黎阳书院吃了一年的饭,如今你还有什么吃不下去?”
裴沅被这话逗笑,“罢罢罢,我家里备的冷食确实比膳夫做的热饭好吃。”
沈延青心道裴少爷就是太紧张了,这种紧张感他以前经常体会,比如第一次去联合国演讲,第一次参加春晚,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第一次演打戏,第一次录真人秀......其实多参加几次就如鱼得水了。
他灵光一闪,对裴沅说:“既然你一上考场就发怵,何不在家里搭个简易的考棚,你自己在家多考几次,反正那县试的流程你是知道的,从早到晚,一步不差地照做,到时候上了考场,你只当在家里写文章就是了。”
裴沅闻言触动,垂下长睫,若有所思。
-----------------------
作者有话说:沈君要开始走爽爽的花路了[墨镜]
第68章 留守
腊月二十九小除夕, 吴秀林起了个大早蒸馒头。
馒头端上桌,吴秀林见儿子夫郎还没起,叹了口气, 喊道:“红红, 去敲二郎他们的门,吃完饭了还得赶车回乡下呢。”
红红是吴秀林花了十二两银子买的丫头, 才刚留头, 不算十分健壮, 但很勤快。
红红应得脆生, 蹦跳着就到了卧房门口,使劲敲了几下, “郎君、云哥儿,饭好了。”
沈延青胡乱回了一句,不愿睁开眼。
冬日寒冷,烧了一夜的炭盆不再有余温,被窝之外的地方冷沁沁的, 他才不想出被窝。
沈延青半梦半醒地打了个呵欠,垂眸瞥了一眼,怀中浑身赤/裸的小人儿睡得正香, 他更不想起了, 微微低头吻了下红扑扑的小脸蛋。
嗯?
沈延青惊醒, 伸手往额上一摸, 烫手!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 心里不安。
久旱逢甘霖,他素了几个月,猛地见了可口的小蛋糕,自然要饱餐一顿, 穗穗又心疼他,任他索取。
昨夜他忘了兴,把以前玩的花样用了一二在穗穗身上,小孩温柔乖顺,就算羞耻也都照做了。
沈延青回忆昨夜情景,定是压在桌上那一回,身无寸缕又没被子保暖,做的时候不觉得冷,但穗穗露在寒天里着了凉。
沈延青懊悔地拍了拍脑袋,这里不是总统套,没有暖气,怎么就精虫上脑没控制住,害老婆病了!
他也不敢耽搁,忙换了衣裳出去,准备去寻郎中。
吴秀林见他急匆匆地开门,道:“诶,饭还没吃了,不慌走。”
“娘,穗穗发烧了,我去寻个郎中来看诊,等会儿你带红红走吧,路上风大,乡下又冷,我跟穗穗今年就不回松溪村了,您帮我们跟爷爷赔个不是。”
吴秀林不解:“诶,等等,昨儿还活蹦乱跳的,怎的突然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