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们俩兄弟打算彻夜长谈一下，难道不是应该拿酒吗？
牧忻提着印着“贺平超市”字样的塑料袋直接上楼去找牧景了，这接地气的塑料袋不仅和这间屋子不太般配，也和里面装着的四个精致盒子不太般配。
“你还有脸回来？说吧又做了什么，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再去骚扰阿眠吗？”
牧忻刚和郁眠起过冲突，这个时间点他居然敢回家牧景也是万万没想到的。
牧景一点也不会偏心自己的弟弟，牧忻做错了事他照样打，差点把郁眠害到身败名裂的那一次，处理完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牧景把牧忻拖到别墅的地下室里几乎打得他去了半条命。
听见牧景阴阳怪气的语气，牧忻似乎直到这时才想起他又跟郁眠吵架了，还威胁郁眠要搞闻钰。
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刚想反驳什么，一股凉意兜头浇了下来，让他瞬间恢复了清醒。
牧忻踉跄一下，手中提着的塑料袋掉在地上，他捂着头扶住牧景的办公桌，神情十分痛苦。
“不是……不对……不是这样的……”
他明明不想跟郁眠吵架的，他会答应上这一档综艺确实是为了郁眠，他只是听说对方要回来了，想找个不那么突兀的理由见见对方。
他明明是想上综艺确认一下郁眠好不好，为什么一见面又会跟他吵起来？
为什么他会说出那种话？
牧景虽然生气自己的弟弟又发神经，但是看见他这么痛苦，也不像是装的，终究还是有些着急。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牧忻提了起来，把人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于叔去叫个医生来。”
“我……我没事……”
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脑子里好像有一团冰和一团火在相互对抗，烧得他总觉得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
闻钰有发微信跟他说他和郁眠之间的恩怨牵扯到了简嘉玥的死，让他这几天抽时间配合他调查。
郁眠……
郁眠。
对啊，我为什么会这么讨厌郁眠。
明明我是……
我是……
牧忻用力狠狠捶着自己的脑袋，他想不起来了，他想不起来自己对郁眠究竟是什么，直到现在他才隐约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不应该讨厌郁眠的才对。
这是正好于叔敲门，把两杯牛奶送了上来，最近天气也凉了他就自作主张送了热牛奶，牧景走去接过，正好当水递给了牧忻。
一杯温热的牛奶下肚，脑子里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好像才终于缓解了一番。
他的意思逐渐回归，看着被牧景捡起来的红色塑料袋，牧忻想到了浮舟送的鲛人泪。
“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牧忻没头没尾来了一句，牧景挑眉，他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难道遇见了？
牧忻面对他哥是真的一点小心思也不敢耍，老老实实把这段时间的经历交代出来，牧景打开霍颜送的盒子，对着灯光仔细观赏了一下非常莹润饱满的蓝色珍珠。
“命真好，这一颗放在拍卖会上至少8位数，闻钰恐怕都凑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剩下的钱你别要了，我们已经捡大便宜了。”
“嗯……我知道，我原本也没打算要，给他的银行账户是假的，等他发现了我不理他就是。”
牧景：“？”
这是他弟吗？居然能干出这么小学鸡的事情。
“哥，有两个是给你和小绿……喻哥的，霍队和闻钰叮嘱了好几次让我们赶紧吃了，诺这有牛奶，赶紧吧。”
说着他抄起一颗珍珠就吞了下去，完全忘记自己刚刚已经把一杯牛奶喝完了。
鲛人泪的体积并不小，直接吞还费了牧忻好一番功夫，感觉自己快要被噎死了。
“咳咳咳！咳咳！”
牧景：“……”
牧景扶额，不应该啊，难道妈妈生他的时候把脑子全给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