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江映安立即前去查看,只见阵法周围灵线杂乱散在地上。明显是挣扎时造成的,而他抬头看向周围,空荡荡的,看不见一点妖的身影。
竟然逃走了。
江映安微愣,不是他自夸。这缚妖阵是他加持过的,威力比普通的阵法少说也要强三倍不止,更何况看样子他已经触发阵法被捆住了,这周围贴着的符咒可以削弱妖力,这样竟然也能逃出去。
看来这个妖不好对付,怪不得那个金城主如此急迫。
“映安。”
“嗯?”
听到师尊叫自己,江映安立即回头,便看到师尊蹲在一处墙角,拧着眉。
“你看。”楚陌钰抬手指向墙边的一处,“这应当是那只妖留下的。”
江映安走过来同样蹲下,便看到墙角一侧有一摊血迹,颜色鲜艳,一看就是刚留下不久。
楚陌钰:“那只妖应当是受伤了。”
他回眸看向江映安,“我们先回去吧,今晚它不会再回来了。”
江映安点头,抬手把散乱的断开的灵线收回储物袋中,两人起身离开。
……
第二日一早,城主金沐容就带着下人赶到。
“楚仙尊!金沐容看到楚陌钰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昨夜如何?我宫里的下人说半夜里听到了野兽嚎叫,那妖是不是……”
“恐怕要让城主失望了。”楚陌钰微垂着眸子,声音中却听不出一点歉意。
“什么意思?你没杀了那妖!”金沐容面色一滞,笑意有些挂不住了。
“它昨夜从缚妖阵中逃脱了,应当是受伤了。”楚陌钰缓缓开口。
金沐容骤然沉下脸来,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慌和阴沉。但他不敢对楚陌钰发怒,只得强压下心中不满,道:“楚仙尊,我们可是做过交易的,您可不能反悔啊!下一次我希望能看见那只妖的尸体。”
楚陌钰眼神一瞥,“这是自然,只是这只妖如今受了伤,恐怕要过些日子才会再来。”
“这,那我也只能请两位再在盛兰城小住一段时间了。”金沐容语气不善,“我知仙尊此行的目的地在越州,相信您也不愿耽搁太久不是吗?”
楚陌钰冷笑一声:“城主这话的意思,是在威胁我?”
金沐容顿时感觉到一股阴冷寒气充斥周身,也没了方才的做派,立即低头拱手道:“不敢,在下只是怕耽搁了仙尊的大事。”
“即是如此,那也不劳城主担忧,我的事耽误不了。盛兰城中如此繁华,我们多待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楚陌钰转头,两只眼睛如同毒蛇一般看着金沐容,上位者的威压不容对方动弹。
“我徒儿不愿看到这里的百姓受苦,所以我才同城主做了这个交易。我在云洲山师兄弟中,脾气算不得好的。也希望城主可以看清现在的形势,莫要让我为难。”
就在金沐容紧张地快喘不动气时,忽然两人身后的房门发出了声响,江映安推开门走了出来,揉了揉还未完全清醒的脑袋。
昨日布阵耗费了他太多灵力,导致睡到现在才醒。
他朦胧睁开眼便看到站在院里的两人,猛然清醒了过来。
我去,这个金沐容怎么在这里?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江映安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没睡醒,立即冲到楚陌钰身前。看着地上金沐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敌意。
等等,地上?他大早上趴在地上干什么?
江映安不解,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目露担忧,喊了一声:“师尊?”
“嗯。”楚陌钰低声应了一声。
于此同时金沐容感觉到环绕在自己身边的那股寒气消失了,他缓缓松了一口气,站了起来,不由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金城主这一大早的,来这里做什么?”江映安目光中带着警惕,出声问道。他可不相信对方是闲着没事过来请早安的。
金沐容看着面前的小辈对着自己如此说话,心中暗自发恨,但看到江映安身后的楚陌钰又蔫了下去。对方寒冷的眼眸依旧盯着自己。
他来干什么?他一早想不开来这里送命的!
当然他是不敢如此说的,只得笑了笑,“下人们说昨夜听到有野兽的嚎叫声,我心想可能是那只妖兽来袭,便过来看看,方才楚仙尊已经同我说过了。”
江映安凝眉,疑惑道:“只是为这个?”
“对对,哎哟,我想起来今日还未练习书法,就先告辞了,告辞。”
说完,金沐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生怕慢了一步,被身后的叫住。
“这金城主怎么怪怪的?”江映安看着离开的身影嘟囔了一句,不过他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