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明亮的灯火照亮几人的道路,然而周围紧紧闭起的门扉和略显寂寥街道无一不带着悲凉之色。江映安与凤无明几乎同时低下头,心情沉重,这里的人已经对夜晚产生了恐惧。
然而原书是从凤无明会云洲山途中开始的,关于他如何铲除忘忧村的邪祟一事并未详细提及,因此江映安也不知道这邪祟究竟出自哪里,又是如何被降伏的。
“奇怪,怎么走到这了?”走在最前方的季展峰忽然发出一声惊疑。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后转身看着几人,声音中带着愧疚道:“真是对不住诸位,我太久没在村中居住,走错了方向,现在我们还需往回走了。”
话音刚落,忽然,位于江映安身侧的房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漆黑的木门渐渐开出一条缝隙,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目透过门上的缝隙看了过来。
干枯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什么人?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不怕被抓走吗?”
江映安微怔,正欲说话,季展峰却似乎认出来门内的人,先一步走上前,脸上带着笑容道:“吴阿婆,是我,季展峰!我身后这几位都是从云洲山来的仙长,是来帮我们解决村中怪事的。”
“解决怪事?这些怪事不都是你们带来的吗?”
漆黑的房门又开大了一点,一个满头白发,浑身干枯瘦弱,老态龙钟的老人探出半截身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珠来回扫视门外的几人,而后看向季展峰。
“你是,季家的那个小子?你回来了?”
“对啊,阿婆您还记得我啊!”
“好好的,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啊!你这不是上赶着回来送死吗?”
“这……”季展峰语塞,回答不上来,“阿婆我这次回来是救大家的。”
“哼,他们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死了才好!要不是他们,我的月儿又怎么会死?”吴阿婆的声音忽然染上怒气,似乎是不愿再多说,身子逐渐后退打算关门。
但凤无明却眼疾手快上前伸手抵住了房门。
“阿婆,阿婆!等一等。”凤无明扬起一张灿烂的笑容,带着讨好的语气。
“我们真的是来铲除邪祟的,不是什么坏人,那个,您能不能将您知道的告诉我们?”
说着凤无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把将江映安拉到身前。
“您看,这是我师弟,看看这一脸正相,怎么可能是什么坏人呢?对不对?”
江映安:“……”一时间他竟然分不出来这句话到底是不是夸他。
吴阿婆的视线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向后退了几步,没好气道:“你们进来吧。”
“好嘞!”凤无明拉着江映安率先踏入,楚陌钰和季展峰也跟着进入。
屋内光线昏暗,江映安只能勉强看清屋内的景象,一张低矮的小床,简单的桌椅和有半人高的橱柜,靠近床的一边还有一张长形衣架,似是用来摆放衣裙的。
吴阿婆从厨柜下拿出一盏油灯,“刷”灯火点燃,屋内瞬间被火光点亮。她将油灯放置在桌上,抬起头,干瘦的面颊鼓动几下,道:“坐下吧。”
说完也不管几人的反应,自顾坐了下来。声音依旧沙哑,“你们,都想知道些什么?”
此时江映安忽然想起在村长家时遇到的事,于是开口:“阿婆,您认不认识婉月?”
话音一落,吴阿婆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险些打翻桌上的油灯,她混沌的眼眸倏然一闪,渐渐阖上眼缓缓出声:“认识。”
“婉月就是我的孙女。”
眼前的老妇人抬头望着众人,眼角向下流露出一抹哀思。
楚陌钰抬眸看过来,“那您知道她是如何失踪的吗?”
“失踪?”吴阿婆声音中染上一丝差异,“他们告诉你们我的月儿是失踪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吴阿婆怒生道:“我的月儿分明是被他们逼死的!”
闻言,在场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神色。
吴阿婆哀声哭泣,末了抬起头,说道:“当年全村都染上了怪病,有一天一个穿着道士服的人来了这里,他听完我们村的事后便去了上游的忘忧神庙,说是因为我们没有听从忘忧神的指示,这才导致的灾祸。当时所有人都把那个道士看作了救星,求他救我们村子。可结果呢?那个道士选中了我的月儿,说月儿是忘忧神指定要献祭的人,只有将她献给忘忧神,村子里的怪病才会消失。也于是那一日,几乎村里所有人都跑到了这里,求月儿救他们,是这群人逼死了月儿!”
“怎么会这样,这和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季展峰难以置信道。
“那是他们心虚!也怕说了你们不愿再帮他们,才不会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