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起发,瞬间卷子就分完了,只不过就算分完了,沈宿也没看到自己的卷子一时间有点懵。
卷子呢?
不会跟上次一样吧?
被陆慵私吞了?
?
这么巧?
就是这么巧。
沈宿的卷子还真是拿在陆慵手里的。
其他所有人都把卷子发完了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唯有陆慵还鹤立鸡群地站在教室里,手里拎着一张试卷。
陆慵的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或许是因为衣服没穿够,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冷气。
陆慵将卷子放在他桌上的时候,两人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
……果然很冷。
陆慵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听声音像是拔开了水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
他都满分了还写写画画什么?
沈宿单手撑着脑袋看老刘在讲台上讲课,心思却莫名其妙地飞到了自己的后桌。
沈宿有点后悔自己把陆慵的外套拿走了。论抗冻的话,沈宿自己觉得还是比陆慵更胜一筹。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把外套还给陆慵?
这么想着的时候,却发现何晨曦从老老实实坐在前排的姿势转变成了横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墙壁。
看似是随着老师的讲课进程转动自己的身体,实则,一眼就能看出,是来找沈宿聊天的。
沈宿看着何晨曦就像是浑身痒一样磨磨蹭蹭半天,最后用自认为隐蔽的姿势跟沈宿搭话:
“宿哥,你听懂了吗?”
沈宿挑了挑眉,意思是:
“懂了,咋了。”
与沈宿的淡定相反,何晨曦则是哭丧着脸,整个人都晕菜了:
“我靠,根本听不懂啊,宿哥。”
“宿哥,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受吗?”
“不知道。”
沈宿配合地摇了摇头。
“大概就是,明明上课是从一加一开始讲起,我就是低头玩了个笔筒的功夫,等我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算是满黑板的方程式了,没有一个公式能看懂。”
“宿哥!你肯定懂我!”
“……”
“很抱歉,我不懂……”
沈宿扎心地话在嘴边,最后欲言又止。
这是一道导数大题,前两问很简单,就是计算有点麻烦,但是这道大题到了第三问就开始变异。
何晨曦继续滔滔不绝地跟沈宿分享他的心得:
“这种题最变态了。”
“先用温柔乡麻痹你的神经,然后等你真的投入时间算了之后,就发现他喵的根本走不通。”
“太贱了!这种出题人就是变态!”
何晨曦刚吐槽完,刘安平的粉笔就飞过来了。
“后面那两个,以为我看不见是吧?还说小话呢!”
何晨曦立马吓得缩了缩脖子。
沈宿倒是神情坦然。
“站起来!”
刘安平话音刚落,何晨曦就猛然从桌子上窜起。
“这道题怎么做?”
正是何晨曦吐槽变态那道导数大题。
何晨曦尴尬地站起来,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我不会。”
沈宿伸长脖子一看,只见何晨曦的卷子上,该题目所在的区域被老师打了一把巨大的红叉。
整个试卷除了红叉,空白得就剩了一个孤零零的解。
全班有人“扑哧——”一声笑出来。
强如何晨曦也红了脸。
“不会还上课说话?真当自己是无师自通的神童了?”老刘哼了一声,目光转向旁边,“那另一个呢?也不会是吧——”
老刘话没说完,沈宿就已经起身往讲台走。
一般人上台写解题过程还要摸自己的原试卷,沈宿直接没摸,打着空手就上了讲台。
随手摸了一支粉笔,问道:
“写这里?”
“……”
老刘一抬眼看见是沈宿,嘴半张着顿了一下,喉咙里那句“上课不听讲”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得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转过身体面对班上的同学:
“你先做,我们……呃,我们继续往后讲题。”
“老刘,大题都讲完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