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
“这什么也没有啊!”
废了好大力气什么也没看到,沈宿自然是不乐意,连忙招呼陆慵前来救急。
可他等了许久,没等来陆慵。
正疑惑之际,却没想到陆慵也凑到了望远镜的面前。
明明是一个人看的望远镜,现在变成了两个人共用一个。
沈宿:……
“别动。”
沈宿还想继续说话,倒是陆慵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没有往日里多得都要溢出来的梳理冷淡,莫名其妙带着点煽情。
“啊?”
陆慵从望远镜目镜前面移开眼睛,伸出手调准望远镜上的调焦轮。
“你再看。”
沈宿闻言垂眸。
随着陆慵转动调焦轮,目镜中那个模糊的光团逐渐收缩、凝聚,最终变成月亮表面清晰、锐利、甚至带有颜色的环形山。
从未见过如此大而明亮的月亮。
“好看。”
一句话脱口而出。
自己对于天文学不屑一顾的模样多少有些打脸了。
看着眼前的月亮,沈宿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爸爸给他从国外带回来的万花筒。
万花筒里细碎的闪耀着的光芒,不正和眼前的月亮一模一样吗?
某种意义上,望远镜难道不像是一个加长版的万花筒吗?
透过万花筒,世界被折射反射照射出五彩斑斓、五光十色的模样。
月亮高洁。
但是,沈宿却鬼使神差地从月亮上面轻轻移开了眼睛,偷偷瞄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陆慵。
两个人离得太近了。
正是因为近,陆慵的模样一清二楚的倒映在沈宿的瞳孔里。
陆慵垂眸认真看着面前的目镜,眼睛微微发光,睫毛纤长,搭配着眼角的痣多少有些勾人的意味。
如果亲吻会是什么感觉呢?
而偏偏这个时候,陆慵清澈的瞳孔转向了沈宿。
他的瞳孔不像是沈宿是琥珀色,而是纯粹的黑色。
都说了在别人面前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动作其实很明显。
“你在……”
我刚刚在想什么?!
这望远镜有毒!
沈宿如同被烫着的狗连忙从望远镜前面移开了眼睛。
大概是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反应过于巨大,在陆慵困惑的目光中,沈宿自己也实在是绷不住了。
“咳。”
轻咳一声,试图缓解他自己的尴尬。
“怎么除了月亮别的都看不见。”
连忙给自己找了一个话题,顺着台阶下。
“嗯。”
陆慵也从望远镜前移开了自己的眼睛,应下了这件事。
“这里光污染太严重了。”
“除了月亮别的应该都看不清楚。”
他大概是真的喜欢天文学,就连话都比以往多了起来。
陆慵说得没错,从落地窗里就能看出,虽然一中在山上,但是周围的霓虹灯都近乎把天空烧成了橙色。
“那就先看到这里。”
沈宿搓了搓手,连忙逃离了陆慵身边这个是非之地。
这回,他又觉得这个房间小了。
两个少年人挤进来,显得有些逼仄了。
不管怎么走都能感觉到陆慵的气息。
他晃到了桌子面前。
一个放在桌子上的小小的宇航员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这个小宇航员颜色也有点褪色了。
像是骑着什么东西的姿势,偏偏他的身下空无一物。
这让他的动作有些滑稽。
可偏偏有时候人的大脑就是这么奇妙,就是这样一个滑稽的动作却让沈宿想起了被困在树里的那个小火箭。
被层层叠叠的树皮包裹在一起,一圈一圈,直到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形状,快要窒息。
在榕树里充当眼睛的那个小火箭。
这两个东西会不会是一套呢?
突兀地沈宿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是?”
沈宿话刚刚说出来。
陆慵却是没说话,只是轻微地撇了撇嘴。
平时没人会注意到,但是沈宿却是微妙的觉得——
陆慵有点不高兴了。
?
然后他想神经坏死的面瘫脸也会有表情吗?
……
还是说,他好像开始能读懂陆慵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