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闪过脑海,庄秋只觉醍醐灌顶。
按理说失去的精血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恢复,但这滴精血在庄秋穿越过来之前就被暮北竹提取出来了,那时的他只是一个躯殼,尚且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现如今他的躯殼补齐,原本为了填满这个空缺而耗了大量精力吸收的靈气飞速起了效果,庄秋只觉着自己的修为正在不断上升。
坐在他对面的暮北竹更是在不知觉间坐直身体,神色茫然。
他知道庄秋的天赋极高,哪怕做好了三年后对方会超过自己的准备,但在寒星派闭关修煉的那三年,他也没有懈怠,拼了命的往前趕。
他天赋也不差,万一呢?
这三年是他三百年来最平靜,修煉速度最快的三年。
他刚渡完入神期的雷劫,调息都没做,察觉庄秋独自一人去了人界,满心欢喜的趕来,却见对方的修为早已是他看不清的境界。
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方的修为还在不断上升,其中原因似乎正是他给出的那块命牌。
暮北竹心境不受控的开始动荡。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所有的心思在此刻显得有些可笑。
最后一点希望也幻灭了,他收起神识,用全身力气压製自己翻腾的情绪,他怕再看下去他的修仙路要断在这里。
你来只是为了将命牌还给我?怎么说一直困着庄秋的难题是被暮北竹解决的,不管对方是否有意,庄秋再次面向暮北竹的態度缓和了不少。
暮北竹扯了扯嘴角,你就当是吧。
谢谢你。庄秋笑了笑,而后客套道:吃了吗?
暮北竹搖搖头,抬手招呼小二很自来熟的给自己备了一副碗筷,并加了几个菜,飯钱我来付。
庄秋:行。
两人相顾无言,默默端起碗吃飯。
吃着吃着,庄秋慢慢从尴尬的氛围中摆脱,专心享受美食。
人界靈气稀薄且有天道护着,他就算要飞升也得是从人界出去后,不过也呆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处于飞升邊界,会不受控的想要吸取灵气得花精力压制。
今天一天把皇城逛完再走,还差一点就能把地图全点亮了。
这半个月他日以继夜的赶路,防的就是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等一会吃完饭把情况和越千寒同步一下,双修大抵是不需要了。
你是不是很讨厭我?暮北竹放下筷子,望着庄秋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淡淡的贪恋。
不是说专门来送命牌的吗?怎么又提这个。庄秋看着碗底最后一口汤,想了想还是一口喝了下去。
暮北竹没回,但表露出来的态度就是要一个答案。
四周的场景,谈笑吃饭的声音被一层浅浅的光罩隔绝在外,世界上好似只剩下他二人。
庄秋面容跟着正色起来,仔细思考,不讨厭,但也仅此而已。
在暮北竹不顾他意愿要以他废掉他修为的代价给他换脸时,他不是讨厌,是恨。
他曾在病痛折磨中死去,好不容易健康起来,在习惯了强健的身躯后,又试图让他回归到比常人还要虚弱的状态并生活在修仙界,和让他死有什么区别。
暮北竹好像很爱江音很在乎江音,三百年来一直在想办法找回江音,甚至不惜用邪术。
可后来他明明知道了庄秋就是江音,却还是偏执的想要给庄秋换成江音的躯壳,哪怕代价是自己所有亲传弟子的性命和庄秋的修为。
庄秋在他身上感受不到尊重和愛,暮北竹愛的也不是他,他爱的是那个在他潦倒时不求回报一味付出的江音。
但庄秋注定不会像江音那样,这里不是游戏,这里是真实的世界,这里不存在一味付出不求回报的江音,何况他当时是为了刷好感值,并非真的不求回报。
现如今,暮北竹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他的修为还在,他有底气不用担心暮北竹再做出伤害他的事。
那些恨在看到现在的暮北竹时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不重要了。
意料之外的回答,暮北竹本以为庄秋对他最起码会有些恨的,可是没有恨也没有爱,咳咳
一股痒意涌上喉头,刺激的他闷声咳了几声,一抹红色在他眸中环绕。
暮北竹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将那抹红色强行禁锢,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