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青离擦拭完,递给管家湿巾时,洁白的方巾还没送到对方手里,便掉到地上发出啪的闷响。
管家忍住惊讶弯腰捡起方巾:“公子,昨夜可是发生何事?”
“无事发生。”他抬头,语气淡淡。
管家还想再问,风青离却转身走到书案坐下执笔练字:“下去吧。”
墨迹在泛黄的宣纸上晕开,笔尖高悬,墨汁从上滴落,但也只是片刻,再运笔时,铁画银钩,漂亮的瘦金体在纸上铺展。
“系统,昨夜发生了何事?”
风青离神色有点冷,他自然是不信系统的说辞,只是……以往不曾那么快醉酒,若真是杯酒就醉,他也不敢轻易在外饮酒。
那酒,自然是系统加了料的,只是这种话它不能说,君子成人之美,偶尔助攻一下。
眼见胜过耳听,系统默默播放画片。
虚空中投射出昨夜的画面,烂醉如泥的青衣公子将辜向邪护在方寸间,不容分说吻上去,亲完了还要在对方脸上擦擦嘴。
风青离嘴角抽搐。
[还有更刺激的,不过……不能播放,只有声音,你听不?]
“呵。”
回应系统的是一声气急的嗤笑。
“不必。”
系统欣慰点头,孺子可教,君子非礼勿听,它也没有那种东西,就算那种事真的发生,它也只能看到马赛克,至于声音自然也是听不到的。
晌午时,纱幔浮动,听见动静,风青离神色复杂,一只手露出,掀开帷幔,探出的身姿修长玉立,如青松如白雪,纤尘不染,让人不知如何面对。
但等看到那张脸,却又觉得世间的事没有什么面对不了的,风青离起身走到纱幔前。
帷幔中人走出,迈出几步便向前跌倒,风青离恰好接住。
“唔。”
闷哼声自他的胸膛处沉闷响起,极致克制后仍然忍不住的外露,风青离抱着辜向邪心中的荒谬感不减反增。
愈是逃离愈是接近,他想辜向邪是如此的讨厌他,却在被迫的情境下发生这等事,该是很难受吧。
这世间的事总是不让人如愿。
“疼吗?”风青离的声音有点哑,思绪飘飞,觉得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
辜向邪挨着他胸前的衣裳,青丝下耳根慢慢地浮现绯色,风青离顿了顿,原本想要松开的手放在他腰间没有动作。
“嗯。”
风青离弯腰抱起人放在床上,不动声色提起:“世子好好休息,昨日……”
辜向邪没理由演戏骗他,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可学过医的他明白,醉成那副样子是很难……
晨光穿透窗缝撒在温润如玉的君子身上,原本是美好的场景,可平日里总是言笑晏晏的人,此时此刻眉头紧锁,很是为难。辜向邪翻过身脊背弓起,语气冷凝:“昨夜无事发生。”
人的心瞬息万变,矛盾重重,辜向邪想要用枷锁锁住人,但从始至终困住的只有他一人。
他闭眼,心中再次后悔昨日荒唐的举动。
听闻此话,风青离的恍惚并没有减少,他的视线在辜向邪身上游离,最后转身时留下轻叹声。
原本就微妙的关系,看上去似乎变得更糟糕了,出了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气,长廊的檐下,排排簸箕摆开,里面是半干的草药。
有几株纵使脱水也显得格外肥大,风青离挑了不少上好的伤药,大多是止痛的。
风青离并不是不会医术,只是学毒术更方便自保些,他的医术同样出彩。
草药用研钵碾成墨绿色的膏状物,在配合着各种样式的药泥混合,不过片刻一份简易的止痛药便制作完成。
风青离带着它返回,床上的人像是睡熟了般,薄唇微弱起伏,面上毫无血色,他掀开半截被褥,解开中衣手掌覆盖在那截裸露的腰上,冰凉光滑如同冷玉。
正要进行下一步时,风青离的察觉到了手下的皮肤在颤动,他偏头对上一双冷硬的眼眸。
“你在做什么。”
只不过眼睛是冷的,但是脸颊却因羞恼染上绯色,风青离被握住手腕也不挣扎,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辜向邪,格外的有趣。
“替你上药。”
辜向邪看向一旁的药瓶,神色不自然地凝滞,他避开视线拉上衣裳,往墙角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