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毫无疑问地对上这样的目光,他死寂的心忽然颤动了一下。一种说不出来的的情绪开始将他笼罩,戚浔不明白那是什么,只是这样忽然感觉孤独,迫切地想要拥有什么。
明明他依旧不想再奢望,不想再庸人自扰。
戚浔接过了花盆,直接轻轻摩挲冰冷的陶片,他垂眸不想再看到那双眼睛。
“小时候我记得某一次你一直望着陆伯伯家里的花墙发呆,那天下午我就偷偷翻过栏杆过去剪了一篮子花给你。”
路钰眯眼乐不可□□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哭,小豆丁可是把眼睛都哭肿了。”
“你还痛斥我是杀死花的凶手,要把我抓起来关进小黑屋。”
“哈哈哈哈,你当时真的笑死我了,戚浔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
或许现在看起来很好笑,但当时路钰因为他的眼泪,可是很手足无措呢,甚至为了安慰人,自己把自己关进小黑屋受罚,只不过对方听了后哭得更凶了。
从此以后,路钰再没送过他剪下来的花。他只送过一盆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盆栽花,现在是第二盆。
戚浔触摸着柔软冰凉的玫瑰,一不小心撕下来一片大花瓣,他幽幽叹气:“是吗。”
其实那天,他只是被少年流着血的手臂吓哭了。
陆伯伯家的栏杆尖尖很尖锐,路钰翻墙时一不小心把手臂划破了,流了很多血,浅色的衣裳上零零散散很多血痕,竹篮里鲜艳的花却干净明媚。
荆棘划伤了他的脸,那时路钰的笑容也如现在这般。
当年小小的戚浔以为路钰就要死掉了,所以才会哭得那样凶。
当年的他并不懂死亡的含义,只知道会很久很久见不到面,是一场不再重逢的离别。
一如当年外公的那场意味般。从此再谈起只剩下母亲口中,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第85章 找到他了
◎真实与虚假◎
这盆花被戚浔安置在了窗台,夏夜的月光静静照耀着它,微风轻轻地吹,花瓣摇曳生姿,天明时分一场大雨突兀而至。
噼里啪啦的雨落在阳台,雷声轰鸣照亮半边天空,戚浔起身在昏暗的房间内摸索,走到窗前关上窗户。
深红的玫瑰在水珠的洗礼下愈发的迤逦,像接吻后浓重的唇色。
戚浔靠在窗边目光静静看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夏凉被盖得歪七扭八,露出来麦色的皮肤,隆起的肌肉由于薄汗泛着光芒,十分性感。
只不过上面青青紫紫的痕迹太过于显眼,更能吸引人注目。
路钰的胸肌有些肿痛睡梦中也忍不住哼哼,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
眼睛适应昏暗后,戚浔从容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端着杯子静谧而优雅,仿佛在品鉴什么上等的茶。
系统不知合适出现,它对着床上的人转了一圈夸张地表演:[你怎么把人弄成这样。]
戚浔莫名笑了一声,他放下水杯,穿戴整齐,衬衫领下锁骨上的吻痕一直往上,怎么也盖不住,他在卫生间捣鼓了大半天,最后索性放弃了遮掩。
大雨瓢泼,地上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水泡,不知是不是快要入秋了,竟有几分凉意。
学校宽阔的行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结伴而行,清晨六点他们赶着去图书馆抢座,纵使今天天气不怎么好。
雨中,一青年撑着透明的伞步履缓慢,白衣黑裤简洁而清爽,迈出的裤脚被雨水浸湿却好似浑然不觉,黑色衬得他的腿修长有力,往那一站便像极了hsk杂志拍摄封皮的模特。
相比于三三两两的结伴者,他则形单形只,看上去疏离而遥远,和不断打哈欠的大学生如同是两个世界的人物。
唯有脖颈间被风吹着若隐如现的吻痕,让他多了丝风流感,也落入了人间。
“susu~他是咱们学校新来的教授吗?”学生们故意放慢脚步落于人后,边打量边兴奋地讨论。
“三分钟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
“啊啊啊我要去旁听这位教授的课。”
“哪怕是高数?”
“高数也去!”
学姐无奈摇摇头:“做你的美梦去吧,人家是一位很厉害的学弟,才大二就参与了郑教授很多课题,大奖拿到手软,还申请了免修平常都不需要像你们这样天天赶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