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单方面的打架转眼间持续了三天。
“疯子……”托拜厄斯精疲力尽,倒在地上撑着腿艰难后挪,布满血丝的双眸惊惧而疲惫,他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神不应该遵守祂的规则吗,怎么可以如此失职,暴虐无道。
不过……呵呵,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未免小看了他,托拜厄斯缓缓勾唇他念着一段无法被听见,来自高纬度的咒语,一道漆黑的裂缝自身后张开,他依旧洋洋得意:“自大又狂妄的光明神,你偏居一隅自以为这就是世界吗?”
“呵呵呵,下一次见面,我要把你撕成碎片。”话落的瞬间他向后倒去,裂隙关闭前的一刻一只手伸了进去攥住了他的衣角。
时空碎裂的边界锋利危险,分分钟仿佛能将人绞成碎片,然而那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却毫发无损。
“托拜厄斯,你要逃走了吗,真是不乖啊。”
时空裂隙后的恶魔瞪大了眼睛,他看见原本只有一条缝隙的空间渐渐被撕得更大,神明没进虚空的部分越来越多,那道声音依旧温和,但此刻让托拜厄斯如坠冰窟,浑身发凉,后背的冷汗不断滴落。
“原来是这样做的吗?”
奥诺伊斯整个人出现在无限的虚空之中,他看向自己的双手,随后抬眸弯弯一笑:“谢谢你教会我破开维度的界限。”
托拜厄斯咬牙:“在宇宙低等的生命没有坐标很快就会迷失,趁着裂隙没关闭,回到你该去的地方!”
“坐标吗?”奥诺伊斯轻笑,他指尖轻点一条光路延展开来,“我有的哦。”
话音刚落,托拜厄斯迅速道:“就是现在!系统,快带我离开!”
然而他逃窜的身影再次被揪住像只鸡仔般被神明拎在手里:“托拜厄斯,随我走一趟吧……”
宇宙中,闲庭漫步的修长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雾城,市中心的广场流光溢彩一枚巨大的茧终于结成,满城的鲜花藤蔓自动搬家,它们铺在它的脚边,柔软而芬芳,静待里面那位苏醒。
雪白的茧中,精灵蜷缩在狭窄的空间,他抱着自己长长的发,不着一物,肩膀光洁而白皙。
法则的力量萦绕着他,那双微微阖起的眼里波光流转,却也有些无神。
他看上去像一件没有呼吸的死物,生机微弱。
博斯韦尔的灵魂似乎跨越时间来到了不久的将来,他预知了那些还未曾发生的未来。他看见荒凉落败的雾城草木肆意生长,鲜花挂满每一个屋檐,果实压弯枝桠,小鸟站在枝头欢快地歌唱。
他看见温暖的日光下,神明躺在摇椅上吹着浅浅的风,柔软的发垂落脚边,随后歪头温和一笑,好像看见了博斯韦尔透明的魂体。
虚无缥缈的魂愣了片刻,随后上前跪坐,将头埋在祂的膝上依偎在神明腿边。
一日,城外忽然传来异动,紧闭的城门缓缓推开,他看见外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通红的眼睛,那些贪婪而又狂妄的情绪,他们挥舞兵戈蓄势待发。
转瞬间,博斯韦尔遍体生凉,血液逆流,这样的场景,多么像神庙那日。
他知道,这些人是来弑神的。
博斯韦尔眼眸猩红,露出无边的恨意,他看见神明缓缓起身走向城外,他慌乱去抓想要阻止,手却穿过了对方长袖。
是了,他现在只是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魂体。
微风拂起神明耀眼的长发,腕间银镯化为长鞭猎猎作响,他的声音带了一丝隔夜的凉意,目光远眺似乎在看愚蠢不自量力的人类,又似乎是空洞的平静的。
“来战。”奥诺伊斯道。
银鞭舞动,不断有人上前,他们犹如蛆虫蜂拥而至,渐渐地,神明的身上出现血痕,一道两道……鲜艳的血染红了圣袍,神明步履踉跄,却始终挺直脊背死战不退。
但……这怎么可能,神明怎么会被这些弱小的凡人打败。博斯韦尔不可置信,却不得不信,他从身后抱住神明想要挡住那些攻击,但那些致命地下了死手的刀光剑影,依旧穿越缥缈的魂落在他的脊背。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