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齐一本正经:“他说他家的姑娘很可爱。而且那些东西在修真界也不算多值钱。”
“你,”凤来仪瞪大了眼睛,分析道,“你……居然喜欢可爱的?”
程思齐没想到大师兄能把话题拐到这儿,嘴唇微微翕动,愣是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他转过身,重新开始泡茶,半晌才怼了一句:
“懒得理你。”
凤来仪仍然不死心:“你是不是喜欢可爱的?”
程思齐实在懒得解释,跟大师兄解释还得从头说起,太麻烦。
但凤来仪像是怨鬼一样绕到他跟前,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小古板,我是认真的,你到底是不是喜欢可爱的?”
程思齐看着桌案上方才撒过茶水的地方,已经留下了擦不掉的深褐色圈涸。
“唉。”程思齐叹气,欲言又止。
早知道刚撒出来就赶紧擦了。
麻烦。
听到他叹气,凤来仪心里更是狠狠一揪,他回想起之前程思齐说的救下落水的同砚的事情,他开始安慰自己或许没那么巧。
可万一呢?
万一就是那么巧呢!
他忍不了了。
“小古板,怎么不吭声了?”凤来仪有些气恼地问道。
“嗯。想问什么?”
程思齐麻利地擦好桌案后,慢条斯理地把几根青城雪芽放进茶釜,随后斟出一杯。
好吵。
耳朵要长茧子了。
程思齐在心里骂了大师兄千百遍。
凤来仪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绕到程思齐左边,眼神满是疑惑,说道:
“之前你不是说喜欢脾性活泼的么?什么时候改主意?究竟哪家的姑娘?现在多大的年纪?长什么模样?可是有我好看么?她也跟你有过婚约吗?”
婚、约……
大师兄究竟是怎么联想到这上面的?
程思齐实在听不下去他喋喋不休了,无语地转过头:
“人家才刚刚满月。大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哦,刚满月啊。”
凤来仪松了口气,靠回桌案旁的椅子上,如释重负地说:
“我就说嘛。”
这时,他嗅到了茶香。
凤来仪轻笑,旋即探出一根手指,勾住程思齐腰间的衣带,厚着脸皮温声说:
“喏,给我来一盏。”
程思齐本想收回桌旁的瓶瓶罐罐,可刚走一步便受了限。
“大师兄……”他回过头,无奈地看向凤来仪。
却没想凤来仪正巧松开了手,程思齐愣是没抓着他的现行。
“哼。”凤来仪得意地看他。
程思齐回绝道:“真的不行,这是给郑夫人的。你喝了再烧水就来不及了。”
凤来仪一个鲤鱼打挺:“现在我姨娘又不知道,这能倒好几盏呢,给我尝一口呗?就一口。好香啊。”
“真拿你没办法。”
程思齐随手斟出了一盏,头也不转地递给他。
凤来仪接了过来。
行啊,大概能喝三四口呢。
他小心翼翼地轻抿了口:“还行。是新茶,但是半点酸涩味道都没有。入口回甘。”
“哼。”
程思齐唇角稍稍牵起,几不可查地轻哼一声。
凤来仪偏过视线。
唷,他笑了?
凤来仪趴到桌案这边,仰起头想看看他的脸。
偏偏这个动作恰巧被程思齐捕捉进眼底。还以为凤来仪是要还要在拿一盏。
程思齐无情地把另外两个白盏推到一边。
没办法,凤来仪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偷偷瞧程思齐的脸。
太可惜了。
又没看到他笑。
不过话说回来,他小师弟这张脸可真是越看越养眼。
程思齐警告道:“别打主意。这两盏都有大用。”
“我没有。”
凤来仪的笑容透着深意:“哟,两盏?看来是有想法啊。”
恰逢此时,有春风穿堂而过,有荼蘼花缓缓落在凤来仪鬓边。
程思齐转过眼,忽然有些恍惚。
听说荼蘼花是春日最后的花,等到荼蘼花都开尽了,春天也就结束了。那么现在正是今年余下最宝贵的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