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挪下纸张,默念道:“银汉迢迢,我心……”
忽然,草丛里又发出熟悉的“簌簌”声。
就是这几日一直在跟踪他的那个人!绝对是他!
他这次无论如何,这次也要问清楚到底是谁。
程思齐把情诗掷在一旁,猛地箭步上前:
“找到你了。”
他精准地来到杂草后方,却见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影。
可看清人脸的时候,程思齐却有些出乎意料:
“……孟吱吱?”
怎么会是他?
听到这话,孟吱吱的身体蜷缩得更厉害了。
而且孟吱吱的耳朵怎么是……一对小狗耳朵?
莫非孟吱吱是妖族?
可妖族怎么可能会进逍遥宗?
程思齐把这些疑问藏在了心里,很快,他想起了师父已经把他收入门下,于是对孟吱吱放松警惕了不少。
他和善道:“师父说你是我师弟,我不伤害你。”
孟吱吱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明明这个人站起来要比程思齐还要高挑一些。或许眼神或许太过可怜,程思齐都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他的脑袋,安慰一下。
听到程思齐的话,孟吱吱害怕又心喜望着他,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
“我真的……可以是你的师弟吗?”
程思齐有些疑惑:“为什么不可以是?当谁的师弟都是一样的,你也可以是大师兄的师弟。”
孟吱吱直言道:“可我只想当你的师弟。”
算了,先不论这个事情了。
程思齐短暂沉默了下,说道:“既然师父都说你是了,那自然你就是我的师弟。”
那一瞬间,孟吱吱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师兄……”
他指着地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期待而忐忑地问道:
“这些食物能分我一点吗?”
程思齐顺着他的手看,这些都是当时叶流光给他带的零嘴,分他应该也没事。
“可以。”程思齐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孟吱吱的耳朵瞬间竖立,他就像是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吃之前他甚至还不忘跟程思齐道谢,才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程思齐有些诧异:“……”
现在逍遥宗也是名门正派,也不至于让外门弟子吃不饱、穿不暖吧?
怎么孟吱吱跟饿了七八天一样,莫非是那些外门弟子总是欺负他?
程思齐刚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他就看到了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孟吱吱居然在吃大师兄给他的信札!!!
“这个是不可以吃的。”程思齐连忙跑过去。
“呜?”孟吱吱懵懵地抬起头,眼神满是不解。
程思齐扶住额头,无奈叹气。
情书都被啃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些边边角角了。
大师兄知道了,还不唠叨他半个月。
他心累地说:“纸是不能吃的,吃了会坏肚子的。明白吗?”
宁司监不是说他明明是双灵根的剑道天才,怎么会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他把残缺的信札拾了起来。
那上面只有一行话:
程思齐,你怎么还没长高?
程思齐脸色一阴:“……”
大师兄怎么,不,去,死。
!!!
孟吱吱这才把剩下的零嘴风卷残云完毕。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糖葫芦,始终舍不得吃,感激道:
“谢谢小师兄。”
他身体还算壮实,站在程思齐跟前,显得程思齐有些弱不禁风。
看着空空如也的包袱,程思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算了,都吃就都吃了吧。
程思齐点点头:“没关系的,以后定朔堂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孟吱吱拼命点头,他把那根糖葫芦也递了过来:
“给你,这个好,给你!小师兄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好喜欢小师兄。”
原来剩下一根是给他的啊。
程思齐无奈接过。
孟吱吱坐到他身旁,坦诚地解释道:
“其实……扶真人没有完全把我收为徒弟的。因为我是妖。妖按理说是不能来修真界的,说是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至可能死掉。”
程思齐试图安慰他:“我知道,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