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进入禁书室便是大忌。眼前怕不是要带着大师兄一起连坐。
程思齐静静听着。
“慕容绫,你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异样。”
其中一位天璇堂弟子说道。
慕容绫应道:“嗯。”
灯笼的光芒映了过来,程思齐循声往香案外面狭小的区域看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长靴即将走向他们时,慕容绫忽然停下了脚步。
“门口是有人么?”慕容绫警惕问道。
“嗯,我方才有也听见了叩门声。我们去门外看看。”
慕容绫点了点头,应道:“好。”
宫灯的光,渐渐暗了。
两人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人仍然不敢放下心,继续去听外面的声音。
……
“吱呀”一声。
藏经阁的大门被推开了。
“喵~”
一只三花猫跃到宁兰摧的臂弯里,正是牧柳之前在下界收编的那只。
小猫嘴里衔着一只促织。
那只促织还是鲜活的,正在不断振动的薄翼,发出急促、尖锐的“蛐蛐”声,但是怎么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宁兰摧一手僵硬地撸着猫,赔笑道:
“这是卑职养的猫儿。它也不知道嗅到什么味道就来了。养了三年了,天生就是活泼好动,实在抱歉。”
慕容绫眯起眼:“方才你看到它跑进来了?所以也跟过来了?”
宁兰摧十分自然地开始胡说八道:
“是啊,瞧着弟兄们之前轮值,我自然也是不敢进入的,只能在外头等着它出来了。”
另外的天璇堂弟子摆摆手,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算了,去吧去吧。大晚上的,记住看住你的猫啊。这次既往不咎了,以后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宁兰摧轻轻俯首:“多谢二位。那我边带着它走了。”
慕容绫的目光往下挪去,眉头微微皱起。
他正巧看到宁兰摧衣袖下手臂几条交错的挠痕,那挠痕似乎还渗透着血。
……倒像是方才就挠过的。
慕容绫的眉眼黯了黯,嘴角弧度有些下压,目光冷了下去。
旁边的弟子揽住慕容绫的臂膀,说道:
“别看了,大晚上的,快回去睡吧。”
“嗯。”
慕容绫应了一声。
他狐疑地回过头看了眼藏经阁紧闭的门扉,才跟着天璇堂弟子身旁走去。
看着两人走远,宁兰摧放心地舒了口气。
幸好。
……
藏经阁内。
天地间终于恢复了寂静。
地面实在冰得难受,程思齐的衣摆还被香案上的书卷勾住,脚踝被压得难受。
他寻思凤来仪怎么也该起身了,便稍微往前挪了一挪。
岂料他方才屈了下膝盖,就不偏不倚剐蹭到对方的腿部内侧,也不知什么东西还硌了他一下。
凤来仪握着案角的手稍稍紧了些。
“……对不住。” 程思齐抱歉道。
他刚想抽回小腿,结果又擦过凤来仪身下方才的位置,力道还更重了些。
“……”
这次凤来仪闷哼了一声,他神情复杂地对上程思齐的眼睛,绷紧了唇角,手也不自觉地跟着收紧。
程思齐小声问道:“大师兄你是戴玉佩了么?”
凤来仪后颈更红了,他甚至都想给程思齐解释一下,但是实在是无法开口。
谁家玉佩戴在那个位置,那是——
算了。
……
“跟我出来。”
凤来仪揽住程思齐的臂膀,小心翼翼把他扶了出来。
他站在外面好半天才勉强冷静。
程思齐站起身,隐隐感觉到不对。
刚才那两个天璇堂弟子出去的时候,就理应到那些弟子轮值了,毕竟现在半个时辰正好过去,可是藏经阁外居然还是没有动静。
凤来仪别开他的眼,说道:
“牧柳那厮方才还说把轮值的弟子支开了。我真是信了他的邪。回去我非得好好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