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齐点点头。
该怎么才能做到, 那些天璇堂弟子来查的时候浑然不觉呢?
“有了!”牧柳忽然眼眸一亮。
他从“须弥芥子袋”拿出两个白色纸人,指腹在纸人身上轻轻一点,那纸人便颤颤巍巍地在他掌心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纸人顺着牧柳的胳膊蹦蹦跳跳, 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程思齐的手腕上, 一个“啪叽”撞到凤来仪的面门上。
凤来仪的视线被遮住,说话十分艰难:
“什哇啊这个?你这纸人你怎么还带咬人的?”
他胡乱地拍掉纸人, 可那小纸人似乎跟他较上了劲,死活都不肯下来。
那纸人的腿被折了个印, 它甩了甩腿,一跛一跛地骑到他脑袋上,任凭凤来仪怎么抓都不肯下来。
凤来仪气不打一处来。
“嘿嘿。”
牧柳大仇得报, 叉腰自豪。
程思齐这才注意到, 小纸人微微折下腰,在他的指腹上咬了一下。
在把渗出的一滴血珠吸饱了之后, 还十分满足地用小爪子拍了下小肚子。
忽然有一阵风来,两个小纸人飘进屋里。
程思齐往长老祠堂内看去。
只见自己与大师兄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正在十分认真刻骨清扫地面, 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分别。
程思齐:“这是怎么做到的?”
牧柳自豪地扬扬下颌, 说道:
“这叫做‘纸人借魂’。怎么样,小师弟,你牧师兄厉害不厉害?”
程思齐刚想回答他。
但就在下一刻, 他就被凤来仪重重地拽走了。
凤来仪愤愤道:“好了,跟他废什么话,难道是不想救人了?人命关天的事情!”
夸什么夸?不许夸别人。
要夸也只能夸他!
“……”
程思齐第一次见大师兄这么救人心切。
…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三清山后山,这里杳无人烟。
树木支棱出白骨一样的枯枝,到处鬼气森森的,空气中还弥漫着腐木气息混着潮湿的青苔的气息。
牧柳左顾右盼,冻得浑身直哆嗦。
或许这边山崖挡住了天光,明明方才天际还是天光熹微,这里反倒是黑咕隆咚的,树木都是影影绰绰的。
牧柳抱着双臂,瑟瑟发抖起来:
“不是,咱们三清山还有这种地方呢?程师弟,你找的地方真的是对的么?”
“应该。”程思齐眼底也闪过一丝疑惑。
“哇哇哇!鬼啊!!!”
一只蝙蝠飞过面前,他惨叫一声。
凤来仪差点也被他吓一跳,他狠狠剜了牧柳一眼:
“瞧你这点出息,一只会飞的老鼠把你吓成这样。”
牧柳反驳道:“不是,这玩意放谁跟前不害怕啊!!这大黑天的。”
凤来仪懒得理他。
插科打诨没多一会儿,程思齐便在山窟前停下了脚步。
“到了。”程思齐道。
三个人立在山门前,俱是仰头望去。
山门漆黑无比,足有三人多高,沉沉地压着视线。门面铜环上的狮目格外醒目,怒目圆睁、虎口大张,表面爬满斑驳绿锈。
鸮声切切,尖锐得近乎凄厉。
“师师师师弟,待会万一出事你帮我挡会儿 ,我是阵修我不太会武功。”
牧柳抓着程思齐的小臂,又是一抖。
凤来仪讥讽道:“让师弟挡着,你好意思么?”
牧柳翻了个白眼:“大师兄你都牵着他一路了,你也好意思么?”
凤来仪振振有词:“我那是怕小古板害怕。你管我?”
程思齐:……他怕个屁。
这两个人干脆长他身上得了。
或许是碍于面子,凤来仪率先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退后我来上。万一出什么事,你们好有个照应。”
牧柳和程思齐互相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他稍稍偏过眼,说道:“程思齐,你来告诉我接下来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