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过这个大木头桩子一问,凤来仪嗫了嗫唇,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没事了。”
凤来仪小声说道。
凤来仪偷偷看向程思齐。
程思齐的脸上云淡风轻,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居然半分激动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方才不是这个人先告的白一样。
察觉到他的目光,程思齐的视线也挪移过来。
大师兄怎么一副噎到的神情,
好奇怪。
他看着凤来仪的双眼,问道:“大师兄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考虑我的想法。”
凤来仪脖颈上冷汗直流。
不要这么直直地看着他啊!!!
他沉默了会儿,掩饰性地左顾右盼了会儿,随后用折扇给自己扇风,说道:
“没事,就是这天怎么没风啊,好热。”
他步伐很快。
程思齐跟上去,步调更快。
走到月华仙府后面的假山时,程思齐顺理成章地从身后拉过他的手。
这里没有其他人,应该也不会有人看见。
凤来仪脚步一顿。
他脸上的表情快绷不住了。
“难道不该这样吗?还是应该做其他的事情?你能告诉我么。”
程思齐疑惑而诚恳地问道。
凤来仪垂着眸,无可奈何地看着他。
他明明都是按照牧柳师兄说的来做的。
可是大师兄的神情好像不对。
凤来仪回答道:“这样已经很好了。”
但是有点太好了。
“我记得你说我很生疏?”他转过头。
程思齐有种不妙的预感。
凤来仪按住程思齐的肩膀,让他坐在在假山前的长石凳上,这里被山石竹林围绕,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看到他们。
程思齐不解地抬眸看着他,礼貌问道:
“这是……要干什么?”
“待着不要动。”
凤来仪单膝抵在他两腿中间,扶着他的腰侧,一手搀住程思齐的手。
程思齐迟疑许久,还是试探着问道:
“所以我是要在下面…吗?”
“不然呢?”凤来仪挑眉。
凤来仪微微俯下身体,用犬牙细细地摩挲他的耳垂,从沿着他脖颈一路向下再到喉结,一寸寸地向下深吻。
“好了……”
程思齐逐渐握紧他的掌心,小声说道。
等到他实在受不住了,凤来仪才停下。
许久,凤来仪凝视他的双眼,说道: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程思齐。”
***
回到月华仙府,已经夜色深沉。
程思齐和凤来仪同时落座。
虽然光线昏暗,但在交接座位的时候,宁兰摧还是看见了两人牵着的手。
除此以外,宁兰摧好像还看到程思齐脖颈有点红印,跟刮痧似的。
但是只是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程思齐脖颈上的红印便不见了。
宁兰摧挑了下眉,目光差点在凤来仪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他冷冷一笑,自言自语道:
“呵,真有点意思啊。”
他道怎么两个人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呢?
原来是干这个去了。
来往宾客兴致正酣,他们高高举着酒樽。
慕首辅左手攥着半片鲈鱼脍,油脂顺着指缝滴在湖蓝锦袍上,这是他两个月前,才着人从苏州采办的云锦料子,一匹就要五十两银子。
“慕大人这杯……须得干了!”
吏部尚书忽然踉跄着站起,酒壶往首辅方向遥遥一倾,清色酒液泼出半盏。
“要我说,今日除了亲王府的郑小公子,最该贺的还有一个!是首辅家的慕省公子,秋闱放榜那日,张某人可是亲眼见着他本来在榜上,半个时辰便没了。也罢也罢!如今满朝蝇营狗苟,倒不如不中。”
不合时宜的一句让诸位面面相觑。
吏部尚书继续说道:“那文章字字珠玑,引经据典浑然天成,比郑怀安那篇故作高深的八股,不知强了多少!”
满堂笑声忽地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