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狠狠剜了他一眼,语气骤冷,厉声道:
“夭夭!让这人闭嘴!”
夭夭像个提线木偶般走出来,手里攥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一步步朝牧柳走去。
“牧柳!!”
叶流光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喊。
“呵。”牧柳低头轻笑,眼底毫无惧色,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烙铁即将落在他脸上的刹那,一道剑气倏地破空而来,精准打落烙铁。
浩然气剑直挺挺插进地里,剑尾还在嗡嗡震颤。
殷离来了兴致,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哦?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非要当梁上君子?”
程思齐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殷离冷笑道:“还不下来?”
他随手打了个响指。
一人猛地从背后钳住他。
他侧过头,竟对上一张熟悉的脸。
程思齐心底一松:“大师兄。”
他还活着!!
殷离又打了个响指。
凤来仪猛地拽起程思齐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看向殷离,动作里带着不容抗拒的狠戾。
牧柳瞪大双眼,破口大骂道:
“大师兄,你他大爷的疯了!!!那是你道侣啊,那可是咱们师弟!”
可凤来仪眼里一片空洞,对周遭的呼喊毫无反应,看他也像在看一件死物。
大师兄定是被殷离控制了。
殷离伸手点了点程思齐的下颌,饶有兴致地说:
“我要你的心头血。你若肯交出来,我便放其他人一条生路。这笔交易如何?”
叶流光急得大喊:“不要答应!”
师父说过,无论何时,保住自己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若真让殷离取走心头血,还不知会生出什么祸事。
程思齐咬紧唇,依旧缄默。
殷离回过身,展开双臂:“你们瞧瞧,明明献出一点心头血,就可以留住你们的性命,他连这个都不舍得,还真是不堪大任啊。你们倒不如杀了他,推选一个另外的天道之子。”
其他人彼此对视,也都哑口无言。
“妖言惑众。”牧柳斥责道。
“还在说呢。很好,很好。”
殷离猛地掐住牧柳的脖颈,恶狠狠地说:
“从前你们这般羞辱我,如今我加倍奉还!程思齐,我倒要看看,你要忍到几时。”
夭夭转身走向人群中年纪最小的修士,将剑刃抵在他咽喉上。
是十九!
他竟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凤来仪死死攥住程思齐的胳膊,他挣扎着想挣脱,反倒被钳制得更紧。
程思齐刚想捏诀反抗,凤来仪周身的威压便将他死死压住。
不行,大师兄的境界明显在他之上,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得想想别的方法。
程思齐脑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程思齐抬起头:“我答应你。”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也不要耍其他小动作。”
殷离在一旁冷嘲,他挥手屏退了夭夭,笑道:
“程思齐,你这辈子,就是败在优柔寡断上。”
程思齐从袖中转出一把短刃。
凤来仪夺过短刃,直直对准程思齐的心窝。
痛意瞬间传来。
就在程思齐闭眼的瞬间,一条铁鞭呼啸着抽来,精准卷走短刃。
玉汝成带着护院弟子冲了进来,厉声喝道:
“范院长叫我来救你们!所有人退到我身后,快回甬道!”
程思齐趁机冲向甬道,刚穿过第一扇大门,后颈突然被死死扣住。
殷离诡异一笑,轻轻挥了挥手。
厚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将两边彻底隔开。
玉汝成知道恋战对己方不利,见殷离松了口,也迅速带人退了出去。
夭夭怯怯地问:“红狐大人,是要放我的朋友们一条生路吗?”
殷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朋友?他们可不是你的朋友,是你永远的敌人。修道者只会剖取妖丹为己用,他们才是道貌岸然的败类。”
与此同时,甬道另一头,程思齐正拼命往出口跑。
可大师兄还没出来。
如果他走了,那师兄绝对无法独善其身。
程思齐转过头,却被一只手死死攥住脖颈,整个人抵在墙上。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