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竭尽全力护大师兄周全,还他一个清白。
眼下流民暂时安全,该解决内部的事了。
“若我说,范先生你才是那个三界叛徒,诸位又当如何?”程思齐将太上忘情剑横于面前。
只是一个眼神会意,牧柳拽住叶流光就跑。
书院凝鹤长老震怒,当即上前斥道:
“你休要血口喷人!所有人分头行动,将此人和两个叛徒拿下。”
其余修真界弟子持剑迎战。
李晴雪带着百草堂的女弟子们高呼道:
“相信逍遥派的跟着我们走!其他人大可以跟着南疆书院走,彼时诸位是死是活与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但在这里我向天道起誓,只要我们逍遥派弟子活有一人,活有一天,就誓死守护诸位性命。若有分毫逾矩,甘愿受到剔骨焚身之罚。”
李晴雪用袖刀割破小臂,并高高举起。
只见所有逍遥派弟子的眉心处金光流转一瞬,血誓已成。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她立了血誓!居然立了血誓!那可是当初连长老阁的大能都不敢立下的血誓啊。”
“万一违背,所有逍遥派弟子都必定不能入六道轮回,天道的血誓是完全不可以违背的。”
犹记百年前,修真界一位弟子走火入魔叛出师门,自他成为魔尊后与修真界签订血誓:永不涉足轮回之境,永不为乱人间,老死不与修真界往来。
之后魔尊违背契约,在三界大开杀戒,大肆取三界修士内丹以供己用。
即便魔尊已到化境期的修为,可还是抵挡不过十道天罚的威力,遭百根魂钉封禁天牢,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天牢里惨叫声百年不绝于耳,最后神魂俱灭,永不得入六道轮回。
据说在陨灭时,那魔尊几乎快成一滩血肉,却仍有一息护住心脉,已是痴傻疯癫。
自此,立血誓之人寥寥。
李晴雪平静道:“不知道院长可否立此血誓?”
而范鸿煊站在高台上,凛冽的风穿梭过他的衣袖,他只是戏谑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不怕死的蝼蚁,好像懒得参与这小孩子过家家般的对赌。
程思齐道:“看来院长大人是不敢赌了。”
诸位弟子见此,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有些流民已经从一开始便有所动摇,这些时日都是逍遥派的弟子保护着他们,医治他们的妻儿子女。
与孰正孰邪相比,百姓从不在乎修真界内部的纷争,他们只想在乱世中活下去,仅此而已。
凝鹤长老不甘示弱,说道:“你们这些人不怕死,就要带着全天下当垫背。”
范鸿煊看着台下纷纷扰扰,感到有些聒噪。
他眼神更冷,喃喃道:“真是愚不可及。”
出人意料的是,许多人已经提剑迎战,玉汝成却一直在打量程思齐,迟迟没有给座下弟子下达指令。
其余护院弟子将程思齐团团围住。
程思齐不断旋剑,挡住十几人的攻势。
林明义催动剑法,毫不留情地朝着程思齐的心口刺去,他疯了似地笑道:
“我先杀了你,然后再解决了凤来仪,到时候我就是拯救天下的英雄。”
剑鸣声嗡鸣,乱雪孤寒。
林明义看向程思齐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说时迟,那时快。
程思齐的后心窝忽然一痛。
他低头看去,却见箭刃已入小腹。
伤口不深,黑红色的血从伤口涓涓冒出,明显是带了毒的。
程思齐诧异地回过头。
夭夭手握重弩,眼神木讷。
“你……”程思齐试图张口,最终哑然。
他差点就忘了,夭夭的体内还藏着傀儡丝,只要是殷离想,他随时都能控制夭夭的行动。
程思齐脱力地倒下。
这时,万千银蝶骤现,从银蝶中走出一个身着苗疆服饰、面容清俊的青年。
程贤揽住程思齐的肩膀,将他横抱在怀中。
程贤没有理会身后嘈杂的声音,自顾自地带着程思齐离开。
“灵蝶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其余修真弟子也紧随其后。
灵蝶谷的人清风明月、无论正邪,轻易不干涉他人、也不被他人干涉因果,天下大乱时都罕有露面,怎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的人出现?
不远处,玉汝成看着两人的背影,沉默良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身旁的弟子提醒道:“护法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玉汝成将长鞭收到身侧,说道:“前往轮回之境。他们迟早会去那里。”
……
程思齐蜷在他的怀中,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尽可能地去抓住面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