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玉感到自己怀中的躯体正在缓慢地陷入休眠,他捡起白子因的眼镜,偏头看了眼门框,那里正冒起滚滚灰烟。
下一秒,怀中之人便推开自己的手臂,拿过眼镜,从他的桎梏中站起身来。
沈文玉愣了一下,随即又托起白子因的手臂,急道:“小白,你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白子因笑着拂开沈文玉的手,“沈哥你真是夸张。”
他说着就要探出头去:“刚刚那是怎么了?这么声势浩大的——啊!”
视野骤然拔高,再稳定下来时,白子因发现自己又像是洋娃娃般被搂进怀里了。
他挣了挣,却纹丝不动,无奈道:“沈哥你这是干什么,都说了我没事啦!”
话刚出口,眼镜被拿走,视野被再次遮上。
白子因:……
他试图讲道理,后背却忽然涌上一阵凉意。
既然两只手都缠着自己的腰身,那么……是什么拿走了眼镜,又是什么东西在遮着他的眼睛?
像是察觉到了白子因心中所想,眼皮上的温度急转直下,到了一个略微有点难受,却将将还可以忍耐的地步。
白子因欲掀开眼皮,一点冰凉的粘液却从缝隙处渗入。
“沈哥?”他故作镇静,试探性地开口。
见身后人没有反应,白子因安抚道:“没事的,沈哥,刚刚只是个意外,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之前许爷爷那次我不也……”
“不要再说了,”沈文玉小声道,“小白,不要再说了。”
白子因本能地觉得自己还是闭嘴为妙,于是紧紧地将嘴唇合住。
但很快,他就合不住了。
因为他感到身后那具躯体竟是在微微颤抖。
“沈哥?你……唔。”
一只湿滑的物什填进口腔,将出的话语被堵了起来。
“小白,”沈文玉轻轻道,“什么叫‘只是个意外’?你能经受住几个‘意外’,我不在的时候,又有多少个‘意外’会像这样发生?”
“如果刚刚出问题的时候是你刚回来的时候呢?”
沈文玉凑到了他的耳边,“如果那个时候你站在门边,不偏不倚……”
他的声音发生了某种奇妙的改变,像是流畅的水流被覆上一层粗粝的磨砂。
白子因心中警钟嗡鸣,潜意识告诉他,如果不做点什么,接下来会发生某些超出他掌控的事。
他挣了挣,却仍然无济于事。
沈文玉的力量太可怕了,三只体力糖浆都没用,恐怕他的身体素质远超许爷爷那种常规npc。
【系统!再兑一支!】
系统麻利地点击下单。
糖浆作用在躯干之上,将已经坚如堡垒般的防护增强再打上了一层外骨骼,白子因感到终于有力抗衡,他将全部力气集中在齿间,向下一砸——
那物吃痛,从唇间迅速滑走,白子因总算腾出嘴来,来不及喘气,他迅速回头,对准记忆中沈文玉的脖颈位置就是狠狠一咬。
“嘶……”
身后的沈文玉微微吸气,视野终于重获清明。
眼前发黑的间隙中,白子因在视觉边缘捕捉到了一只末端微微泛着粉的白色锥体,样貌有些眼熟,再一眨眼,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他又眨了眨眼,而后再次加狠了力道,直到再次听到沈文玉吃痛的声音才放开。
“我是三岁小孩吗?”白子因惩罚性地研磨着齿节,“你刚刚是在干什么?不知道我会很难受吗?”
沈文玉呆呆地看着他,而后解释道:“我太着急了……怕你出事。”
白子因不松嘴,含糊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好好的?”
被咬着的人没有出声。
白子因再次加大力道:“说话!”
“嘶……”沈文玉眼角流下生理性泪水,“是的,你好好的。”
“那不就行了?”白子因道,“以后不许这样了。”
沈文玉听话地点点头:“好的。”
白子因微微皱眉:“‘好的’就结束了?”
沈文玉歪头,似是在问那还要怎么做。
白子因道:“说对不起。”
“……”
“说啊,”白子因抬眼,“不是知道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