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属于指尖别墅,也不属于‘噩梦归潮’。”沈文玉答,“这是我的繁|育空间。”
“哦哦……等等,你说什么空间?”
白子因的大脑再度受到冲击,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沈文玉的小腹:“难道你是……”
包裹着衣物的腹部却轻轻颤动,沈文玉执起白子因的手,放在自己的脐下三寸,叹道:“是啊,小白,你有没有感受到新生命踢我的肚子?”
“等……”
白子因本能地想将手撤回来,却在感受到一阵货真价实的“胎动”时停了下来。
“不会吧……”他呆呆道。
大脑彻底宕机:“不是,沈文玉,咱俩那天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就算有也是我,怎么可能是你——”
他心中急切,差点坐到沈文玉的肚子上,却又像惊鸟一般从上方弹射起来。
沈文玉目含柔情了一阵,终于含不下去了,将脸遮在触手之中。
白子因愣怔片刻,急忙去看他神情:“是不是压到你肚子了,我——”
在触手的缝隙之间,只见那长发美人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白子因:……
他猛然反应过来,将手掌撤回:“好啊沈文玉!你骗我!”
沈文玉再也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是一片空白的地界,除了一片亮却并不刺目的暖光之外再无他物,之前压在心头的那股压抑被一扫而空。
白沈二人坐在一片镜面似的地面上,天广阔,地平静,白子因偏头,镜面尽职尽责地将二人的面孔映射上来。
看到对面那长发男人的笑脸,白子因微微一滞。
他从来没见到沈文玉这么笑过。
无论是在自己的设定里,还是这个《指尖之恋2.0》的奇幻魔改中,沈文玉仿佛一直都是交织的矛盾与压抑的结合体。他的笑是一层假面,是炮弹上的糖衣,所以经常加以雕琢和修饰,连嘴角的弧度都精心设计。
但现下的笑却是灿烂而纯粹的。是最原始的,也是白子因从来没见过的。
他被这样的光景感染,忍不住也带了两分笑意,顺手捞起一直徘徊在唇边的某根触手咬了一口,含糊道:“行了,笑两声得了。”
“嘶……”沈文玉轻呼一声,收回触手,“不笑了不笑了,小白怎么每次都这么喜欢吃它们,严格来算,它们不是食物。”
白子因一挑眉:“怎么,你不喜欢被我吃吗?”
“唔,真是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
沈文玉佯作苦恼:“说喜欢可能不太对劲,但说不喜欢。”
他看了一眼腰侧,那些半透明的白色触手开始徐徐蠕动。
“可能我的触手就该不答应了吧。”沈文玉无奈道。
“对了,说起来,沈哥你的触手是怎么回事?”白子因看似不经意间问道。
沈文玉抿起唇角:“……”
这个问题,就和一些比较敏感的内容息息相关了。
一个在设定之中是成长于人类社会的角色,被临时加上了并不与该世界契合的触手,角色本身会怎么想?是恩赐还是恶作剧,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角色一定会意识到“造物主”的存在。
从一开始,白子因就有所察觉——“不可说”。
谈及某些涉及游戏相关信息的时候,系统会噤声,那完全不像是自然的停顿,反而像是外力的刻意阻扰。
而这种“不可说”同时也延展到了副本npc之上。
明明是恋综,为什么没有摄像机,没有观众,有的只是粗糙而恐怖的规则,并不科学的幻想空间,甚至是致命性的设计……这样的配置难道不奇怪吗?
相处这么多天下来,白子因完全可以确认npc是脑子正常、思维清晰的,和现实世界人类相差无二。
他们难道没有感受到自己境地的古怪吗?如果感受到了,又为什么从来不说?
只能是“不可说”。
不可说,某种凌驾在整个恋爱游戏之上的铁规则。现在又被再度印证,白子因心中确认,而后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说法:
“我是说,这些触手有什么作用吗?”
沈文玉稍作思考,而后道:“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印随效应’吗?”
“怎么不记得,”白子因说,“沈哥就是喜欢捉弄我。”
沈文玉却摇摇头:“这还真不是捉弄,小白,人死不能复生,你是知道的。”
“但我没有真正死亡啊?”白子因摸不着头脑,“只不过在‘噩梦归潮’里死亡,我还是能回到指尖别墅里的。”
“是啊,但你在‘噩梦归潮’里也是真的死了。”沈文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副本并非是搭在指尖别墅之上的亭台楼阁,相反,它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和我们原本的空间是平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