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兑换上。怎么这么多?】白子因有些意外。
【唐归音对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涨。】系统道,【额外的,就在刚刚,沈文玉的好感度涨了三十。】
刚刚?
白子因回忆了一下,“刚刚”指的是他用鞋尖挑起来沈文玉的下巴的时候吗?
……很难以评价。
他闭上双眼,再度睁开,体力糖浆已经尽数生效。
【统子哥,这里应该是很接近水密舱的地方了吧?】
【水密舱?】系统道,【卡俄斯哪来的水密舱。】
【……】白子因叹气,【好吧,那我换一种问法。这里应该是很接近海水的地方了吧?】
【是。】
他记得沈文玉这次并没有将二人关到走廊里的房间内,而是下了几层台阶,这才寻到了几件舱室。虽然按照白子因自己的估计,这个深度大概接近于船的高度,但仍有不确定。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之后,白子因微微一笑。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向侧面的甲板一撞——
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是巨兽在吃痛地闷声吼叫,白子因抓住时机,对着船舱再次猛力一撞。
徐云惊呆了。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密封舱的侧面已经出现了一个凹陷了,见有丝丝水痕溢了出来,他忍不住大吼:“你干什么?猎人?这他吗我们都要被淹了!!你哪来的那么大的劲!”
白子因再次咚地撞上去,也大声道:“怕什么?这根本不是真正的船!”
他说完后便没有再回答徐云的话了,可怜的扫地工没有体力糖浆,只能在原地看着那个白发青年疯子一样地咚咚咚,而船舱也十分给力地裂了一大半。
见那里的状况,白子因深吸一口气,暗中蓄力,最后对准船舱的伤口,猛力一击——
船舱沉默了下来。
啪的一声,流水轰然冲出。
徐云再也忍不住,开始鬼哭狼嚎:“啊啊啊啊裂了裂了!!我们要完蛋了,我们要被淹死了!”
白子因太阳穴上跳起根青筋:“闭嘴,别叫了!”
水流从那个狭小的洞口冲入,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总是说“水利与万物而不争”,但事实上那才是最凶猛的,可溺.毙,可埋没,可以将大陆上的山石冲刷成它想要的模样。而现在,水也势不可挡,将那处裂口越拆越大。
舱内的水位越来越高,白子因和徐云两个人已经被淹没到了胸口,徐云呸出一口海水,呜呜地哭了起来:“猎人你这个王八蛋,你自己情场不如意,就要拉着我一起死……我就是个扫地的,你怎么能这样!”
“我还没见我弟弟和投球手结婚,还没赚足够的钱报答船长和投球手,我刚刚想着干活累了想吃点饭也没吃,我……哎?”
那些触手仿佛失效了,从他的身上离开,而后化作两股力量,一左一右,突破舱门的缝隙,将二人绑住,飞速送出。
徐云眨了眨眼:“……啊?”
在他右侧的白子因眼中带笑,没有说话。那触手亲昵地贴了贴自己的脸颊,随后带着二人加速前进。
二人身后,密封舱的门终于撑不住水的肆虐,轰然洞开。
徐云回过头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是一股近乎冲天的巨浪。
白色的浪尖将走廊包裹,如同挟持了龙的灵魂,形成一股冲势极其强烈的水波,尖啸着追击着两个海洋的落网之鱼。
白子因一把提起他的领子,强行转了过来:“别往后看,小心摔下去!”
他正想收回手,却感受到右手背上溅落了些什么阴凉湿滑的东西。
是海水。
他抿唇敛眉,低下头去:“快一点,宝宝,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触手白色的躯干霎时变得粉红。
它娇羞地点了点头,停滞一瞬间,而后像是吃了火箭,和自己的同类们簇拥着二人七拐八拐,一路向上冲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