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彦冰在一旁憋笑。
第四次,韦佳烨不知从哪弄来个老式的红色塑料热水瓶,往金夕言脚下一放:“爱喝不喝。”
金夕言惊呆了,他只在爸妈看的年代剧里见过这种古董。他赶紧翻出手机照片:“不对!人家的盖子能当杯子,你这怎么就一木塞?”
韦佳烨恨不得拎起热水瓶往他嘴里灌。“没事我走了。”
“站住!药还没拿呢。”他甩出药单。
“行了,大金,适可而止。”何彦冰接过药单,“我帮你拿。”
“就让他去。生活费你都出了,他屁钱不出,当个跑腿怎么了?”
“给我。”韦佳烨向何彦冰伸出手。
何彦冰拉着他:“一起吧。”
离开金夕言视线,排队拿药时,何彦冰对他说:“大金平时爱闹,但认真起来不会轻易放手,还很痴情。你要是不喜欢他就说清楚。要是你敢伤害他,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韦佳烨面无表情:“痴情?我看是痴汉。”
“做1主动点有错?”何彦冰轻笑。
“他是1?”韦佳烨皱起眉。想起昨晚金夕言帮他擦药时的魅惑样,哪像个1?
“不像吗?”何彦冰倒觉得理所当然。
“……”韦佳烨扯了扯嘴角,表情僵硬。那个金毛,像臭流氓一样吃他豆腐的居然想压他?真是天大的笑话!
取完药,何彦冰送金夕言回家。韦佳烨又做回沈晋的跟班。沈晋在椅子上真睡着了,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他身上。望着那张熟睡的侧脸,他暗下决心:一个月内让金夕言滚蛋,这是他能容忍的最长期限。
回去的车上,沈晋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很暖和,不自觉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当听到类似男人喉间发出的闷哼时,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贴着韦佳烨的胸口。
他第一反应是瞥向后视镜,司机专注开车没注意他们。对上韦佳烨的眼神,他皱眉道:“我这样靠着你睡很奇怪,你怎么不叫醒我?”
韦佳烨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看你睡得很沉,不忍心推开。”
一个推不动,一个不忍心推。身边这几个男人都像中了邪。沈晋烦躁地摇下车窗,冷风让人清醒了些,但脑袋依旧昏沉。望着窗外街景,他突然问:“小烨,我喝醉后酒品很差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聊聊。”
韦佳烨回想:“很少见你喝多。上次公司年会,你当着儿子的面非要叫前妻来,把他为难坏了。还好我和老刘拉住了你。”
沈晋琢磨着:“那次是醉了,但没断片啊……我喝醉后力气大吗?拉得住吗?”
“拉得住,但也费了不少劲。”
沈晋陷入沉思。如果真如韦佳烨所说,喝醉后力气虽大,但还能被制服,那何彦冰怎么会推不开他?
出租车到小区后,韦佳烨没再送他上楼。道别后沈晋独自走进电梯,他依然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种事。就算喝断片了,也不至于男女不分。
他隐约觉得是何彦冰在耍他,却抓不到证据。或许是连日失眠让思维变得迟钝。他决定回家泡个热水澡,换上自己的睡衣好好睡一觉。
刚推开家门,一张熟悉的笑脸迎面而来。
“老爸!”沈墨伊扑上来拥抱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沈晋像根木头般杵在原地,表情呆滞。前阵子天天盼儿子回来,偏偏今天最不想见他。
“爸,怎么了?不欢迎我回来?”
“欢迎……”沈晋推开他,实在没精力应付,“公司团建太累,我先休息会儿。饿了冰箱有吃的。”
沈墨伊望着父亲疲惫的背影微微皱眉,但马上拿起桌上几个购物袋追进卧室。
“爸,我给你买了礼物,猜猜是什么?”
“猜不出。”沈晋在屋里来回忙碌,换衣服、放洗澡水、翻找药包,准备泡药浴舒缓身心。
沈墨伊坐在床上打开礼盒,献宝似的举起一条围巾:“喜欢吗?我和妈一起挑的。”
沈晋回头瞥了眼,是灰白细格的款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