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伊越听越不对劲,这说的不是他爸吗?
接着吴疆又说:“沈先生的儿子可真高,就是打扮得……咋说,挺酷……”
沈墨伊无语,这说的不就是冰哥嘛……真够乱的。可他听着听着,越来越没脸承认自己是沈晋的儿子。
对街拐角暗处停着一辆车。沈晋坐在副驾,透过车窗正好能看见沈墨伊弓着的背影。后脑勺和脖子上全是灰,肩头红肿,背上的汗还在反光。
何彦冰握着方向盘,看他眉头紧锁,低声问:“心疼了?”
看见儿子这样,沈晋当然心疼。但他说:“再心疼,他迟早闯大祸。”
何彦冰心想祸早就闯过了,“等他还是?”
“让他自己回去。我们先走。”
车调了头。何彦冰打着方向盘,心里盘算自己也该买辆车,平时不用开沈晋的,有事也方便。他看了眼身边人,正想问建议,却见沈晋仰靠着,闭着眼,空握的拳头很轻地一下下捶着额头。何彦冰以为他还在为儿子难受。
“还担心?沈墨伊那么大人了,你得放手。我爸……他对我不怎么样,有好有坏,但至少我能养活自己,能独立。沈墨伊也一样。他再这么巨婴下去,会出更大问题,别到时候你把什么都搭进去也救不了他。”
沈晋听完,慢慢转过脸:“没在想他。我头晕。”
何彦冰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内灯,俯身凑近看他。脸颊有点红,睫毛湿漉漉的。
沈晋被他盯得不自在,推开他的脸:“停车干嘛?走啊。”
“等等。”何彦冰伸手探他额头,又摸摸自己的。沈晋温度更高。“发烧了?除了头晕还有哪儿不舒服?”
“可能低烧,”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彦冰一眼,“纵欲过度?”
“……不算,顺路去买药。”何彦冰低头想亲他,沈晋却偏头躲开了。何彦冰转而捏了捏他的脸,捏完又不甘心,扳过他的脸,不满道:“躲什么?你男人不能亲你?”
“怕传染你。”
“我不怕。”何彦冰还是亲了上去,随即皱了皱眉,贴着他嘴唇说,“张嘴。”
沈晋被撬开唇齿,搂在对方后背的手移上来,用力拍了两下,“回去再说,非在这种地方……”
何彦冰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沈晋的目光瞟向车顶,像在无声地说:身体可以靠近,但情感的联结,已经关了。
何彦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失笑:“真拿你没办法。”
沈晋假装没听见,“还开不开?不开我来。”
“开……我开……”
沈晋看了对方一眼。他心里清楚,自己正在从过去的泥潭里走出来。这不是在惩罚或逃避何彦冰,更像是一种自我防护的本能。他害怕再次陷入以前那种深度羁绊带来的风险、伤害和失控。
像现在这样,有身体的温度,没有情感的承诺,对他而言,是一种安全却孤独的折中选择。
第109章 奇怪又那啥的感觉
沈晋的低烧反反复复,第二天早上退了,下午又烧起来。他没什么胃口,整个人昏沉沉的,干脆在家休息。
何彦冰上午去机构处理了点事,中午就回来了。他知道沈晋在楼上躺着,没上去打扰,直接进了厨房。
冰箱里食材齐全,他翻了翻,拿出一只鸡,熟练地处理起来。水开了,鸡块下锅焯水,捞出冲洗,再重新加水,放姜片、葱结,小火慢慢炖。
炖汤的工夫,他看了眼手机,沈墨伊在工地搬砖的第三天,估计快累趴了。
晚上,鸡汤出锅,香气扑鼻。他想了想,没放盐,只撒了几粒枸杞。
然后他给沈墨伊打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声音蔫蔫的:“……冰哥?”
“工地几点结束?”
“还有半小时……”
“结束了直接回家,别去烧烤了。”
“哦……”
“回来时去药店买点退烧贴,再带盒布洛芬。”
沈墨伊声音紧张起来:“谁发烧了?我爸?”
“嗯。厨房炖了鸡汤,你回来后端一碗上去给他。”
“啊?我端?”
“不然呢?我端?”何彦冰语气不耐,“就说你炖的,让他放心喝。记住了没?”